【厲瀟瀟&傅淵 番外2】
侍者動作嫻熟地現場衝泡了一壺香氣馥鬱的紅茶，禮貌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竹簾。
環境一下子變得無比安靜，隻有竹葉被微風吹過的沙沙輕響，和紅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
暖房的溫度適宜，茶香嫋嫋。
傅淵嗅著茶香，望向窗外的遠山，片刻後，才慢慢將視線移回，落在對麵的厲瀟瀟臉上。
她正微微低頭，用茶夾將公道杯中的茶湯分入兩人麵前的小品茗杯，動作不算特別專業，卻十分專注認真。
察覺到他的目光，厲瀟瀟抬起頭，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接。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麵容顯得格外柔和，那雙曾經麻木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映著點點燈光。
她將一杯茶輕輕推到他麵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聲開口，打破了這靜謐卻並不尷尬的沉默：“上次你說請我吃飯，我想了想，總覺得不對。你救了我，於情於理，都該是我好好感謝你才對。”
傅淵端起那杯溫熱的紅茶，指尖感受著瓷杯傳來的暖意。
他點了點頭，想起自己當初提議吃飯的緣由：“嗯。其實當時……我認識一位在創傷後應激障礙治療方麵非常權威的心理醫生，以為你或許需要，但又怕直接推薦會顯得冒昧，所以想借著吃飯的機會，委婉提一下。”
他看著厲瀟瀟如今舒展的眉宇和明亮的眼神，心中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消散了，“不過，今天看到你的狀態，聽你說話，看你笑……”
停頓了一下，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語氣真誠而毫不掩飾欣賞，“我想，你大概已經不需要我多此一舉了。你現在的樣子，很好。”
他補充道，聲音低沉了幾分，“你笑起來，很美。”
這直白而不帶絲毫輕佻的讚美，讓厲瀟瀟微微一怔，隨即，一抹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不是因為羞怯，而是一種被肯定、被“看見”的溫暖熨帖。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抬起時，眼中笑意盈然，仿佛落入了細碎的星光。
“謝謝。”她低聲說，這兩個字包含了太多含義。
然後，她舉起茶杯，隔著嫋嫋茶煙，望向他，“傅淵，以茶代酒，敬你。敬你的職責與擔當，也敬……我們的新生。”
傅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舉起茶杯，與她輕輕一碰。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山脊之後，天空染上了靜謐的黛藍色。
暖房內，茶香更濃，而某種比茶香更微妙的東西，正在這安靜的空間裡，無聲地流動、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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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畢，碟盞留香。
兩人都未急於起身，任由這份難得的寧靜在茶香中緩緩流淌。
傅淵自然而然地拿起小巧的白瓷茶壺，為厲瀟瀟麵前的空杯續上清澈滾熱的茶湯。
水流注入杯中，帶起一個小小的、打著旋兒的漩渦，茶葉在其中舒展沉浮。
厲瀟瀟的目光追隨著那小小的漩渦，似乎有些出神。
過了片刻，她忽然抬起眼，看向傅淵，唇角勾起一個帶著點俏皮和釋然的弧度，語氣輕快而自然地說道：“長官，下次，我請你喝酒。”
這話來得有些突然，帶著自然主動、和幾分幽默，打破沉默。
傅淵正放下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臟像是被柔軟的羽毛尖端輕輕搔過。
他抬眼，撞進她含笑的眼眸，聲音有史以來的低沉柔和：“嗯。聽說厲氏旗下的產業裡，有不錯的紅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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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對厲家的情況比她想象的知道的更多，厲瀟瀟微訝之後，笑意更深了些：“是啊，在法國波爾多有個小酒莊，我父親當年的投資。下次帶你去嘗嘗私藏。”
氣氛似乎因為這個約定而變得更加鬆弛和親近。
厲瀟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似乎在做什麼決定。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傅淵。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少了幾分輕鬆，多了幾分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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