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身傷回校。
簡遲腦海中的故事原本很清晰,現在回想卻莫名披上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張揚的話給了他警醒,正因為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他有些過於關注旁人的一舉一動,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簡遲走出教室,又無從避免地碰上了白希羽。他看上去很焦急,張望了一圈四周,發現簡遲後快步走了過來,“簡遲,你有沒有看見聞川?”
簡遲原本想說‘沒有’,兩個字在嘴邊饒了一圈,換為:“他好像往天台的方向走了。”
白希羽的眼睛亮了些,留下一句‘謝謝’便匆匆離開。簡遲應該感到心安,心卻不受控製地多跳了幾下,猶豫該不該跟上,片刻後,選擇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天台的風有些大,晃蕩著劃過皮膚,刺入耳膜。聞川喜歡耳邊空蕩蕩隻剩下風聲的感覺,斜身靠在欄杆上,放空疲憊的身體與靈魂。
今天的安寧沒有持續很久便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腳步聲在身後由遠及近。聞川睜開假寐的眼,身體在被對方碰上前做出了反應,側過躲開。
“啊,”白希羽手足無措地收回手,結結巴巴地說,“我剛才看見你站得離欄杆那麼近,以為你想,你想……”
聞川壓平唇角,掩飾住一閃而過的厭煩,冷淡打斷:“有什麼事嗎?”
“早上的生物課上我看見你好像身體不太舒服,就想來問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忙?”
“我知道醫務室怎麼走。”
白希羽的話被堵了回來,白淨的臉因為尷尬和局促而染得微紅,抬起一雙鹿眼,怯生生的,“聞川,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聞川瞥了他一眼,這個小小的動作都做得極為敷衍,薄唇吐出兩個字:“沒有。”
語氣卻與這個回答毫不沾邊。
白希羽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知道第一天看見你的時候有些太衝動,嚇到了你,但我真的沒有惡意。從前在三中的時候,我就聽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還在學校裡看見過你幾次,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我,後來有很長時間我都沒有見到你,才從同學那裡知道了你退學的消息。”
風聲將話音襯得很輕,白希羽像是陷入那段回憶,嘴角不自覺泛起暖暖的笑,露出兩個酒窩,“所以在聖斯頓看見你的時候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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