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希看他，“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我在重新備考藝大了。”
“嗯，我問你，貸款的錢，是誰幫你還的？”原希直入正題。
今天喊原祁來吃飯，主要也是為了這個事。
原祁一愣，但還是老老實實道：“說起來有點曲折，是楚卓君的……丈夫幫我還的。”
“周疏昀？”
“啊？對，你怎麼知道？”
原希冷笑：“不是什麼好人。”
原祁：“……你認識他？”
和時雲深混在一起的能有什麼好人？
“你們的事我也不過問，反正欠他錢，你拿什麼還我也不管。”原希沒回答他的問題，下了塊肉，筷子在清水裡攪了攪，鮮紅的羊肉很快在沸水裡翻滾著快速變暗，原祁夾起來，不冷不熱道：“你自己也長點心眼，別跟之前一樣，現在沒人給你兜底了。”
“我知道，哥。”原祁有些局促地坐在凳子上，沒動筷子，像犯了錯似的筆直地坐在原希對麵，他目光閃爍，最後還是說：“對不起。”
蒼白又無力的三個字。
原希看他。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導致爸媽的意外。”
“……”
“對不起，哥。”
從父母去世到現在，他對原希說過很多遍對不起。
這是原希第一次回他。
原希說：“我一直都很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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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祁有些愕然，他沒想到自己哥哥會說這個。
“你作為高階alpha出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簡直是個奇跡，爸媽一直都很寵你，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你。”
“……我知道。”想起父母還在世時對自己的寵愛，原祁有些哽咽，他很後悔，“是我太任性……”
“我不明白，是不是你得到愛太過輕易了，所以把爸媽給你的愛看得一點也不重要，所以才會輕易為了一個……一個外人……”說到這裡，原希的眼也紅了，他哽咽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怎麼想？”
在原祁決定要去軍校的時候，街坊鄰居都知道他們家出了個考上軍校的alpha，他和父母都為原祁驕傲。
他真的沒有想到，原祁會為了一個大他那麼多，明顯不可能會在一起的omega放棄軍校。
“是我的錯，對不起。”原祁垂下頭，“我隻是想把我和他的孩子保住……我覺得比起軍校，孩子更重要。”
他以為，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他把生活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兩個人隻要是相愛的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是懷孕了，那又怎麼樣呢？人家根本就不會嫁給你，他打掉了小孩，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家庭，最後也隻有你受傷害，隻有我們這個家受傷害。”
原祁說不出話，他隻能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
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但兩個人還是把肉都消耗光了。
吃到最後，原希說：“別道歉了，往前看吧，都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原祁的淚水奪眶而出。
原希：“你也二十歲了，不小了，不要總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和他們那些人不一樣。”
周圍喧囂吵鬨，蓋過了手機在口袋裡震動的聲音，原祁很認真地聽著原希說話。
“時雲深。”他報出一個耳熟的名字，“跟周疏昀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也沒結婚，追了我們公司一個beta小半年了，你知道為什麼追他嗎？”
原祁有點茫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哥要說這個事。
原希冷笑起來：“因為其實他是高階omega，打了抑製劑，一直在公司裝beta，被時雲深發現了，一時來了興趣。”
“上周他們在一起了，就三天。”原希靜靜地說：“三天，時雲深就把他甩了。”
“……”
“可能那個周疏昀會有些不同吧，可是，三天和三個月，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
不知道為什麼，原祁覺得很傷心。
他在想周疏昀的反複無常，在想周疏昀說他的那些話。
和原希分別之後，原祁在冷風中站了一會，凍得四肢僵硬才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打車。
屏幕亮著，閃爍著周疏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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