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禮物
二人來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店，現在是上課時間，店裡沒有其他學生，非常安靜，音樂柔和，卻沒能舒緩原祁劇烈的心跳。
他不知道楚卓君的母親找他有什麼事。
“不好意思，打擾你上課了。”楚卓君的母親有些歉意，他道：“我想了一夜，這件事應該讓你知道。”
“沒有關係。”原祁禮貌客氣，“是什麼事？”
“他的電腦出了問題，拿去恢複數據的時候無意中把這個也恢複了，是三年前刪掉的一段錄音。”楚卓君的母親一邊說，一邊遞給原祁一個耳機，“聽得到嗎？”
原祁接過來，耳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有些發愣。
是楚卓君的聲音。
“……聽得到。”
楚卓君的聲音向來溫潤和緩，是非常好聽的男聲。
此刻錄音裡能聽出幾分緊張來。
開頭是：“原祁……”
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這個聲音叫自己的名字了。
原祁心裡漫上一些複雜的情緒。
楚卓君就說完兩個字，頓了很久，楚卓君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原祁，雖然你剛考上軍校，這事對你來說不算好事，但是我還是想……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你會是一個好父親的，原祁，我也會是好母親。”
“原祁，我……我遇到過很多人……”
“可我覺得，就是你了。”
“我們會有美好的未來，你會從軍校畢業，我們的孩子會健康長大。”
說到這裡，楚卓君才如釋重負，語氣輕鬆起來，他說：“高階alpha和高階omega生下來的孩子，有0％的概率會是高階alpha，有0％的概率是omega，你希望是什麼呢？”
“不過還很早，要到1歲分化之後才能確定。”
“我希望alpha的話長得像你一樣吧，omega的話……也像你一樣吧。”
“這樣我會更愛他們。”
“生日快樂，原祁，當你聽見這條錄音的時候……”
“你……”
“願意娶我嗎？”
“等你畢業之後。”語氣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錄音停在這裡。
原祁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手腳僵硬地握著勺子，無意識把杯麵的拉花攪得一塌糊塗。
原來楚卓君是想過把孩子留下來的。
可楚卓君沒有說過，他最初是說，原祁的前途比孩子更重要。
再後來他一聲不吭把孩子打了，和原祁分手。
這本該是在原祁1歲生日那天的留言。
可惜一切都不遂人願。
他的生日，他和楚卓君分手的第三個月。
他從軍校退學，被他哥趕出家門，為了生計還在打工。
很多記憶一起亂糟糟湧上來，像驚濤駭浪，一遍遍朝原祁拍來。
……
最後，原祁冷靜的摘下耳機，遞還給對麵的男人，說:“謝謝你，至少我知道自己沒有被騙，隻是……沒有緣分罷了。”
楚卓君是他和周疏昀心照不宣的禁忌。
就像，他從來沒有問過周疏昀，你為什麼要娶楚卓君？是因為愛情嗎？
他曾經和自己一樣都愛過楚卓君嗎？
周疏昀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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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祁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某個角落開始默默泛酸。
楚卓君的母親紅了眼圈，“都怪我，如果不是他爸爸死了……卓君他也不會才認識一個月就結婚……”
才認識一個月就結婚？
原祁愣住了:“你是說，才認識一個月就結婚了嗎？”
“是啊，可能一個月都沒有到。”
他本以為，楚卓君應該是認識周疏昀的，他們是一個圈子的。
一定是有過交集，才會在他們分手後如此迅速的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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