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房間的記憶,瞬間湧上來。
黎家那晚黎行舟的反應,旺山村小屋子裡的眼神,還有——
上藥時指腹在皮膚上蹭過,那雙手能輕鬆握住自己的腰。
江煦捏緊了手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開不了口。
他不能再和黎行舟睡一起。
黎行舟目光灼然地盯著江煦,眼神倏地變了,有一絲難以忽視的委屈閃過。
“你回去也好,不然還要照顧我。”
“我一個人沒什麼回去,你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
“麻煩你出去的時候,幫我再拿幾張退燒貼過來,我怕晚上燒起來,意識不清找不到。”
原本靠著床頭的黎行舟,滑下去躺到被子裡。
說話聲音不算大,甚至有些含糊不清,裡裡外外透著「虛弱」。
一連三句帶著委屈和不滿的話,砸懵了江煦。
站在床邊,不可置信地盯著拉高被子背對自己的黎行舟。
哦,是黎行舟的後腦勺。
咬了咬唇,江煦糾結了會。
回想起上次自己發燒的事,歎了聲把手機放回床頭。
小腿貼著床沿彎腰伸手去拉黎行舟的被子。
好幼稚,原來黎行舟生病後是這樣。
發現被子讓黎行舟拽住,江煦抿了抿唇,開口時語氣帶著一些哄勸意味。
“我不走了。”
老陳來這裡接他很麻煩,而且黎行舟還生著病,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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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給顏姨打一個電話,我怕她擔心。”江煦發現被子可以扯動了,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黎行舟真的生氣了。
“你晚上想吃什麼?”
江煦試探著問:“我點外賣,我做飯不怎麼好。”
比起黎行舟的廚藝,他的水平隻能說是能把菜炒熟。
話說完,發現黎行舟終於轉過來,江煦鬆了拉著被子的手,去摸他的額頭。
溫度比之前低了些,晚上再好好休息,看起來明天就可以恢複。
“你先休息,我出去下就回來。”
才轉身,還沒有邁開步子,手腕被握住,跟著整個人被拽著倒在床上。
惶然地抬頭看向罪魁回首,對上黎行舟幽深黑沉的眼神,江煦沒有說話,隻是不安地抿著唇。
他不明白黎行舟想做什麼,卻又隱隱猜到了些。
“黎行舟——”
“江煦,我不逼你,但你不能躲著我。”
“我沒有躲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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