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雲。他疼得臉色煞白,迫不得已鬆開了陸延:“你算什麼東西!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沒人知道剛才在商場裡喻澤川多麼想抽出口袋裡的刀狠狠刺穿蔣博雲的咽喉,他害得喻老爺子心臟病發,毀了喻澤川原本光風霽月的一生,身上背著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居然還能西裝革履地挽著女伴逛街。
可周圍人來人往,喻澤川隻能壓下心底的仇恨,他盯著蔣博雲眼中嫉妒的怒火,腦海中忽然回響起了陸延曾經說過的話:
“你猜,我們如果在一起了,蔣博雲會不會氣炸?”
會不會氣炸?
答案顯而易見,蔣博雲已經快氣死了。
喻澤川忽然感到了幾分痛快,又痛快又可笑。他反手一扯,直接將陸延拉到了自己身旁,嗓子因為發燒的緣故略顯低啞,但其中的挑釁之意還是明晃晃溢了出來:“陸延,他說我沒資格對你們的關係指指點點?”
陸延相當識趣:“你當然有,寶貝。”
喻澤川很滿意這個回答,這讓他選擇性忽略了後麵那個膩人肉麻的稱呼,冷冷詢問道:“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陸延的送命題一向答得非常不錯,他伸手將喻澤川攬進懷裡,笑著在耳畔廝磨低語:“我喜歡的隻有你一個。”
他們兩個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一個溫柔,一個冷厲,產生成了某種毒藥般的致命效果,落在旁人眼中就是情意正濃。
蔣博雲在旁邊看得臉色鐵青,憤怒到極致反而說不出任何話來。他胸口梗著一口氣,憋了半天才終於吐出一句話,語氣森寒:“陸延,你好樣的!”
讓人絲毫不懷疑,如果此刻情況允許,他一定會撲過來將陸延活生生撕碎。
陸延也覺得自己很棒棒,他眼角餘光瞥見一抹曼妙的身影從店裡追出來,對蔣博雲笑了笑:“蔣總,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陸延語罷將喻澤川往懷裡摟了摟,徑直轉身離開,在路邊攔了輛車回家,全然把蔣博雲當成了空氣。
女伴拎著裙擺從店裡找出來,看見蔣博雲站在原地,不由得聲音嬌軟的抱怨道:“蔣博雲!你乾嘛呢,我的項鏈還沒選好你怎麼就跑了!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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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博雲聽見這道聲音,飛快抹了把臉,等重新轉身的時候,臉上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風度翩翩笑道:“不好意思,剛才看見兩個朋友所以打了聲招呼,我們重新進去選吧。”
麵前這名女伴不是什麼風月場上的女人,而是生意夥伴的掌上明珠,這個漂亮的嬌小姐不知道為什麼,格外纏著蔣博雲,似乎對他有幾分意思,任家裡怎麼反對也沒用。
蔣母年紀大了,天天念叨著希望蔣博雲能傳宗接代,他迫於壓力也不好拒絕,隻能陪著對方出來逛街。
林安妮哼了一聲:“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你再這樣我就不出來了,真討厭!”
蔣博雲隻能耐著性子將對方哄好,重新回到了店裡,隻是目光仍舊盯著陸延離去的方向,心中除了怒火,還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陸延和喻澤川上車後,並沒有直接回到公寓,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迎著喻澤川不解的視線,陸延挑了挑眉:“剛才逛那麼久我都累了,不在外麵吃個晚飯再回去嗎?”
喻澤川想起剛才在大庭廣眾下發生的事,莫名有一種腦子被鬼迷了的感覺,直到現在還慌亂難平。他偏頭看向車窗外麵,放在膝蓋上的指尖無意識摩挲一瞬,皺眉吐出了兩個字:“隨你。”
出租車在附近的商場停下,天幕剛剛擦黑,霓虹燈卻已經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陸延和喻澤川隨便選了家餐廳進門坐定,正中間的展示台上還有人演奏悠揚的鋼琴曲,暖調的燈光無形驅散了夜間的寒冷,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放鬆了下來。
侍者拿著菜單上前,彬彬有禮的詢問道:“先生,請問需要些什麼嗎?”
陸延看向坐在對麵的喻澤川:“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喻澤川冷漠闔目,抬手壓了壓帽簷:“我不餓。”
他在監獄待了太久,隱隱與社會有些脫節,這種溫暖熱鬨的地方讓他渾身每個細胞都感到了強烈的不適應,緊皺的眉頭一直沒鬆過。
尤其喻澤川摘下口罩後,侍者的眼神總是控製不住往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上瞟,然後他得到了喻澤川一個冰冷殘忍的笑容:“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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