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打工
“沈塵熠你回來,你回來,熠哥!”
沈塵熠從看守所出來,腦海中還回蕩著韓沛的哭喊聲,他不由感歎一句,“兄弟相殘。”
接通電話的沈策恰好聽見他這一句自言自語,冷嗤一聲,“他算你哪門子的兄弟。”
沈塵熠回過神來。
因為證據確鑿,韓沛被抓進去,他想見沈塵熠一麵。
沈塵熠也很想知道,到底為什麼韓沛要背地裡做那些事情。
韓沛根本就不想回答原因,他反而意外知道了沈塵熠的身份,祈求沈塵熠利用關係救他出去。
沈塵熠怎麼可能同意,於是離開後,他下意識地撥打了沈策的電話,然後聽見沈策的嘲諷後,他啪一下就給掛斷了。
沈策:自家二弟有大病。
沈塵熠上車開車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那人說:“你好,我是許洛櫻,我想簽下你。”
校慶前一天,星漾負責的道具組徹底完工,她捶捶肩膀,就看見旁邊的白沐顏垂著淚。
“果然沒人受得了996。”星漾搖搖頭,仿佛看見了一個被活榨乾了身體的打工人。
白沐顏生的很漂亮,雖然他白色的頭發,白色眼睛,整個人仿若澄澈乾淨的玻璃球,此刻垂淚,就猶如鮫人泣淚,美輪美奐。
【也不知道天天被祁千落壓榨畫畫,抑鬱到要自殺的白沐顏,是不是也天天這樣哭。】
【還怪可憐的。】
星漾久違地生出了一顆良心,將自己珍愛的旺仔牛奶遞給他,“來,喝了這杯忘憂牛奶。”
沈逸明本來是來後台偷個懶,乍一看星漾竟然連最喜歡的牛奶都遞出去了,遞給的還是一個長得頗有姿色的小白臉!
況且心聲裡頭竟然還心疼這個小白臉!
有人要拱他家的白菜呀!
沈逸明擼起袖子就要上來,卻被來找他排話劇的兄弟給拉走了。
“欸,等會,你別拽我。”沈逸明被拉開前隻能無能狂怒,“離我妹妹遠一點啊!混蛋!”
星漾掏了掏耳朵,隻覺得有什麼聲音聽起來挺耳熟的,還有什麼人身影一閃而過,還在說什麼雞蛋來著。
什麼雞蛋,誰要吃雞蛋?
白沐顏臉頰上還掛著淚珠,怔愣地看著麵前的飲料,再看看一臉肉疼齜牙的星漾,連忙雙手接過後,就緊緊握在手中沒有鬆開。
他想把這個拿回去珍藏起來,頭一次有人送他禮物。
星漾給出去了,心裡頭就有些心疼,在垃圾星撿垃圾的生活,讓她對於食物格外看重,以至於分出去一小點,都是在割她的肉。
她本來覺得白沐顏好歹客氣客氣,彼此推諉一下,她再把飲料拿回來。
結果……
不能再看了,這樣硬生生的骨肉分離。
星漾正想走,就聽見白沐顏低聲道:“白家破產了。”
整個後台道具間目前就她們兩個人,其他人全聚在了前台去看話劇彩排,白沐顏的聲音雖然很低,星漾也不至於耳聾聽不見。
不過她也沒有貿然插話,此刻白沐顏應該不需要回應,他隻是想說出來而已。
於是星漾就聽了一個故事。
白沐顏的媽媽是個畫家,有遺傳性的白化病,遇到白式後,就投入了熱烈的愛情之中,結果在懷白沐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白式早就有了家庭。
生產白沐顏更是九死一生,還落下了病,從此隻能躺在病床上。
白家對於白沐顏這個私生子就是給點錢,其他根本不在乎,白沐顏就拿著錢給媽媽看病用。
可眼下白家破產了,醫藥費一下子就斷掉了。
白沐顏對白家並沒有什麼感情,破產就破產,可他媽媽的病卻不能拖。
星漾轉著手中的流蘇,心裡頭腹誹著:“難怪白沐顏乖乖聽白楊的話,在背地裡當沒有感情的作畫工具,合著是有家人被要挾。”
白沐顏在整部小說中,充其量就是個工具人,誰會去深究這個工具人背後到底有什麼故事呢。
星漾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手掌,給許洛櫻發了個消息。
很快,許洛櫻唰一下就跑過來了,“哪呢,你說的人在哪呢?”
星漾一指坐在窗邊的白沐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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