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給小五使了個眼色，小五剛才要拉人去州署的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領會司空瑾的意思，兩人同時一個縱身，飛躍至綢緞鋪二樓，驚地那周老板娘扔飛了手裡的桶。
露出一絲歉意，二人又是一個跳躍，從二樓跳至人圈之外，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劇烈的喧囂。
“哎怎麼跑了，話還沒說完呢。”
“果然是楊家的走狗，你們給我回來！”
“問了半天竟然跑了，瞎耽誤功夫，賠我炊餅！”
“攔住他們，楊明遠死了，楊家進不去，正好找他們倆算賬！”
司空瑾連頭都沒敢回，小五在一旁邊跑邊罵:“他娘的，想我玉華城堂堂五爺，還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跑出好幾條街，才把身後的人群甩掉，司空瑾停下腳步，抬手攔住身後跟上來的小五。
小五抬眼:“司空大人好功夫啊，我用出全力方才堪堪追上，佩服佩服。”
司空瑾自得一笑:“承讓承讓，能跟上我速度的沒幾人，你算是其中之一！”
“啊哈哈哈！”小五得意晃著頭，但很快臉色一垂:“咱們這個街逛的不太理想啊，接下來該如何？大人給個指示？”
接下來……
司空瑾也沒想好，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楊明遠的口碑竟然差的如此離譜，這是做了多少孽？
別說找凶手了，仇人都數不過來，想弄死他的恐怕多了去了。
但他們倆出來一趟，總不能無功而返吧，回去不得讓唐思綺笑話。
四下看了一圈，前麵不遠處掛著一個染布坊的幌子，他指著那:“走，去那！”
“去染坊？問什麼？”小五眯起眼睛。
“堰州一切跟製布有關的行當都以楊家馬首是瞻，咱們再去聽聽行內的人對楊家是什麼樣的看法……”
“好！”小五樂顛顛地緊跟司空瑾身後，他就喜歡跟著這種帶腦子的人做事。
之前在玉華城縣衙，秦大人表麵上窩窩囊囊，實際上心裡有譜的很，跟著秦大人的指令走準沒錯。
後來跟著楊思奇斷案，那小子更加聰明，他一度練到跟他搭檔默契至極，楊思奇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下一步該乾什麼。
若不是如此，秦大人也不會放心讓他跟著一同去上京。
想到這些，小五心裡美得很，心想我跟司空大人強強聯手，今天怎麼也能查出關鍵線索來！
正喜滋滋地跨門而入，卻毫無防備地被司空瑾突然退後的腳踩住。
“哎，哎哎哎哎哎！”小五推住司空瑾，呲著牙把腳拔出來。司空瑾搖搖晃晃的身體終於穩住了。
門很窄，司空瑾就站在門口，擋的嚴嚴實實，小五看不見裡麵，小聲問:“怎麼了這是？”
司空瑾沒回答，而是麵朝裡喊道:“有人在嗎？”
一連問了三遍，沒人應答。
小五個子不高，隻到司空瑾的肩膀，他踮起腳，扒著司空瑾的肩頭賣力向裡看去。
映入眼簾的東西頓時嚇了他一跳。
“呦吼！這啥啊這是。”
司空瑾拍拍小五，示意他退後點。
染坊哪還有半點染坊的樣子，門口往裡正對麵，擺放著兩個碩大的紙人，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們。房內本就昏暗無比，兩個紙人猶如站在閻羅殿一般。
地上擺放著幾口大染缸，可染缸上麵掛著的並不是五顏六色的彩布，全是白綾，一條一條的從房梁上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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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司空瑾一邁進門，頭就被白綾蓋了滿頭，這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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