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逃跑時行動勢必是不便利的。
所以司空瑾猜測他會選擇在這條小巷脫掉衣服和腳踩的東西，再逃之夭夭。
這麼看來，他應該就是在這裡換下了衣裳，而巷子本身就很窄，所以牆角的枝杈雖然剮壞了衣服，但他緊張之餘，渾然不覺。
司空瑾伸出兩指，輕輕捏起布條，對著月光看去。
布是黑色的，上麵沒有任何花紋，也沒有印記。
夜叉衣裳的不可能是買成衣，隻能親自裁剪，這布……
“布怎麼了？接著說啊？”小五追問。
司空瑾從袖口掏出布條，遞於眾人跟前。
再開口是對古鶴堂說的:“大人，堰州的布行有賣這種色澤的布嗎？”
古鶴堂把臉貼近，看了又看，嘶了一聲:“幾大布行基本上不賣這種顏色，黑又不是純黑，還帶著一些不均勻，本來我朝人平日裡都不會著黑色衣裳，除非夜行服才會以黑布製作，但就算是夜行服，這麼醜的布，誰會買啊？”
古鶴堂說的很對。
唐思綺和司空瑾幾乎是同時說了兩個字:“染坊！”
“對，就是染坊！”司空瑾望向唐思綺，眼神裡毫不掩飾地露出欣賞。
唐思綺感受到對麵眼神中的一絲熱烈，不自然地閃開眼睛。
小五卻是尖著嗓子叫起來:“什麼？不會就是我們去的那家染坊吧！死人的那家？”
司空瑾道:“小五你別亂猜一氣。這布倉促之下，顏色染的極為不均，故而一定是親自為之，所以我判斷假扮夜叉的人極大可能是開染坊的，但堰州大小染坊有好幾家，不一定就是那家，他家在辦喪，應該不會有精力做這種事吧？我建議還是儘快把染坊都搜一遍，目前我們至少縮短了範圍。”
“哎呀你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你來看。”小五拉起司空瑾，拽到桌子前，指著那頭顱:“看見沒，這不是楊明遠。”
司空瑾還沒來得及感歎唐思綺的手藝，就被小五這句話驚得差點嗆到。
“你說什麼？咳咳，不是楊明遠，那他是誰？”
“這不就是說嘛！”小五手背往手心上一拍:“死人的那家，你還記得嗎？藥館掌櫃的說那染坊掌櫃兒子病死了，就是前些天，你想想，時間是不是對上了？他家正好有多餘的替死鬼嘛！”
半天沒說話的牛力此時插了進來:“聽你這意思，人家染坊掌櫃把自己兒子大卸八塊扔城門口冒充楊明遠？小五你可別亂講了，我不信誰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楊明遠又去哪了？他留著楊明遠在家代替他兒子過年嗎？”
唐思綺擺擺手，示意別吵。
“我不知道你們去的那家染坊究竟什麼樣子，但小五說的也有些道理，古大人，我看要不就帶著這顆頭，去這家染坊附近問上一問，如死者不是這家的人，剩下時間還來得及全部查一遍。”
“嗯，有理！”古鶴堂心情大好，案子的走向越來越明朗，剛剛的焦慮一瞬間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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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辰不多了，行動要快，那……誰帶著這顆頭跟我們的人去？”
小五咽口唾沫，看向牛力。牛力伸出手試了又試，最後還是縮了回來。
讓他打下手可以，讓他抱著豬腦袋也沒問題，可抱著死人腦袋，這事……
“我去！”唐思綺一把將那顆頭抱進懷裡，又撩起下擺將頭蓋住。
“司空瑾，帶路！”
司空瑾正求之不得:“遵命！”
有這兩尊神帶路，小五自然就不怕了，他樂顛顛地在二人身後跟了上去。
牛力躑躅著喊:“思奇那我……”
唐思綺回頭:“牛大哥，還要勞煩你將死者的手腳跟身體縫合起來。今天縫合腹部的時候我有教過你，就按那個步驟來！”
“啊，可是，我沒做過，我怕……”
“你沒問題的牛大哥！相信你自己！”她嫣然一笑。
牛力眼睛朦朧起來。
他一屆屠夫，人人隻道他是粗莽之人，可現在唐思綺卻如此信任，將這樣重要的任務交於他來做。
雖然仵作並非上的了台麵的行當，可他們跟仵作又不一樣，那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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