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是下意識之下的脫口而出,他再想否認也是來不及了。
本想裝暈,靜觀其變,哪知自己的伎倆又又又被發現。而且他不得不承認,這幾個人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並不是單純的嚇唬他。
不過是受他人之意,何必要背這樣天大的鍋,他自己死不要緊,還要連累老母親和家裡的兄弟,還好還沒有娶妻,不然受牽連的豈不是更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坦白從寬,求饒為上。
段開對管家的態度極為滿意,他招呼司空瑾和唐思綺坐下,奉上茶水,擺好了升堂的架勢,這才說道:“如實交代吧,你會受到什麼懲處,取決於這案子你參與了多少,以及你的態度。”
管家點頭如啄米:“曉得,曉得。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根據管家交代,那場火,確實是他放的。
緣由無他,有人叫他這兩天儘快處理掉萬順橋,最好製造成一場意外。
管家進入萬府並不是憑空來的,他來這裡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監督這位節度使。
監督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並像那人彙報。
至於那人是誰,管家並不知道,不知姓名,不知身份,兩人定期在城中不同地點見麵,每次見麵後,他才會告訴他下一次見麵的地點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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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他除了幫忙打理整個府中事務,就是在萬府裡當個細作。
對,就是細作。他自己也知道所作所為見不得光,可奈何那人給的報酬太過可觀,原本他家兄弟三人靠給他人種田謀生,第一筆錢到手,蓋個大房子就綽綽有餘了。
上哪去找這樣好的營生,再說,不過是傳個話而已,也沒有傷天害理,他自我安慰,這些算不得什麼惡事,也就心安理得地做了下去。
府裡的下人都是他買來的,他做了管家以後,遣散了家裡所有的丫鬟、婆子、家丁,把他們通通換了一遍。但所有下人都能換,唯有夫人孩子換不了,所以管家按照授意,經常散播夫人精神有異的言論,如此一來,夫妻不合也便不足為奇。
當然,命令是萬順橋下的,不過萬順橋下這個令,也是那人要求的。
哦對了,說是細作還不夠妥當,細作是陰溝裡行動,而他是擺在明麵上的。
萬順橋知道管家是別人派來監視他的,甚至還會通過管家的嘴去傳遞信息。
所以說他是監工,可能比細作更妥當一些。
這活乾得刺激,他並非沒有過擔心,但所有提心吊膽,在每次拿到錢袋子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
管家並不笨,他逐漸發現一個令人恐怖的現實:節度使是一名傀儡,這個府裡真正的主人,是背後的那個人。
由此,他想到過更深的一層,節度使平日在府中時間畢竟是少數,大多數要忙於公務,那麼他在節院那邊,是否也是個傀儡。
可節度使已經是很大的地方官了,何人才能駕馭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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