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麵子上,就收下吧!”
盧克索圓潤的上半身立刻從椅子上起來,雙手扶起唐思綺,臉上掛著慍怒:“你這可是打我臉來了,唐今餘是我義弟,我如何能要他的錢,但有一點我不解……你說你是唐今餘的女兒,可五年前……”
“大人,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唐思綺掌心捏緊銀票,想了想,反手塞進盧克索手中。
“這錢,您務必要收下,我不會白讓您幫忙的,至於我的事,說來話長,總之,五年前,我沒有死,活下來了,之後五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攢錢,攢錢來見您。”
“你果真沒有死?可卷宗上寫著,唐家除下人外共有 8 口……”
苦澀順著唐思綺的眼角流下:“是我貼身婢女,替我而死,大人,我唐家冤,來上京找您,我就一個請求,還望大人,重新調查唐家滅門案!”
盧克索神情急切,將銀票又塞回唐思綺手中,再開口,竟哽咽起來:“你果然是唐今餘的女兒?果然是?”
“是……”
“老天爺有眼啊,竟然讓他的女兒活下來了!”
“大人……”唐思綺見他動了真情,頓時也滿腹辛酸。
盧克索激動地胡子都在抖:“我跟唐今餘,從來不說兩家話,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這銀票我若收了,對不起當年他救我之恩!謝天謝地!如果唐老弟知道他的女兒還活著,一定會欣慰的。”
“可是……”
“別可是了,來。”盧克索將唐思綺拉到椅子旁,把她按下去,眼神在唐思綺的臉上久久打轉,直到快要把她看毛了,才說道:“你說你這丫頭,來上京還攢錢做甚?哎。”
"大人……"
盧克索攔住她,深深歎了一口氣:“我若知道你還活著,就是接也得把你接來啊。你不用客氣,叫我伯伯吧,這樣親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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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綺抬手抹掉眼角的淚,說道:“不瞞伯伯說,在見到您之前,我不敢跟任何人提起我是唐家人,所以我想著,如果要見到大理寺卿,恐怕得打點很多人才能見到,這才一直想辦法攢錢。”
她咧嘴一笑:“誰想,竟這樣順利。”
兩人接著寒暄了一陣,唐思綺把五年來的經曆的重點講了講,最後才繞到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伯伯,我一直覺得殺了我家人的那夥人,並不是普通的山匪,他們沒有劫財,也沒有搜家,目的就一個,殺死所有人,所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盧克索眼皮一跳:“但說無妨。”
唐思綺站起退後一步,重新跪下來:
“我想請您重審案件,或者,允許我翻閱當年卷宗。不瞞您說,思琦對此案凶犯有疑慮,思琦想求您,幫我唐家找真凶!”
說完,將頭低下去,朝地板上重重一磕!
唐思綺長這麼大,從來沒跪過任何人,但麵對盧克索,她不得不拿出她所有的誠意:“大人,我雖是個女子,但多少還有點用處,如果大理寺有查案需要,隻要大人願意,我可以一直為大人所用。”
盧克索目光向下,帶著許多探究。
唐思綺看不見他的表情,更不知道,盧克索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許久,他重新扶起唐思綺,臉上又恢複了之前那和善的模樣。
“孩子……不是不想幫你。”他重重歎道:“案子已經確鑿是山匪所為,說實話,當年得到這個消息是時候,我同樣是痛不欲生,發誓一定要親手抓到凶犯,為義弟報仇,可是,哎,是我無能,那夥匪徒在犯案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這件事,但,始終沒有線索。”
聽到盧克索這樣說,唐思綺臉上的失望根本掩蓋不住。
“大人,可否讓我看一眼卷宗,就一眼,如此,我也就安心了!看在我父親的份上,求您。
不想,盧克索卻是再次拒絕:“丫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大理寺的卷宗,結案後都封存起來,非授權不得擅自翻閱,如有翻閱,也都會留下提取記錄,我雖然是大理寺卿,但貿然取卷也實在不妥,更何況是給民間之人翻閱,搞不好會被那幫老禦史彈劾,這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但有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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