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街上,將繡春刀還給錦衣衛,又轉身看了看蕭辭,嘟囔:“可惜了那把匕首。”
說完就上了馬車。
江空畔在蕭辭身後張大了嘴巴,道了聲:“夠狠。”
蕭辭:“……”
宋行舟覺得這樣的場景,他能跟人吹一輩子,坐在攝政王的軟轎裡的時候,他美滋滋的望著奉恩侯府的家丁將齊宴抬上馬車的背影。
耳邊依稀還能聽到哀嚎。
放下車簾,他抱起手爐:“既然管不住,不如就割了吧!”
一邊說餘光有意無意的掃了蕭辭腰腹一下。
蕭辭:“……”
他慢悠悠的撫著手腕上的佛珠,盯著宋行舟,覺得眼前好像看到了一匹撕咬敵人的小狼崽子。
他越來越猜不透這個侍妾的心思。
為什麼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旁人的白眼,就這樣去大聲的、熱烈的、坦蕩蕩的去維護他的名聲?
蕭辭自幼母妃就被當時的太後逼死了,從此後再也沒有人肯為了他而站出來維護他,接任攝政王以來,他無數次聽到朝臣的讚美,可他知道那些讚詞背後是對他雷霆手段的畏懼。
而他的小侍妾並不是這樣。
蕭辭心裡劃過一絲異樣,第一次猜不透人心的慌亂。
月光皎皎,如瀑如河。
宋行舟在浴桶裡四仰八叉的泡著,唇角還不自覺帶上了笑,今天真是太解氣了,沒想到蕭辭這麼厲害,能把他的詛咒一一實現。
咕嚕咕嚕,口中吐出一些水,他越想越覺得或許這是個機會。
向攝政王投誠的機會。
一把抓過搭在架子上的棉巾,靈雁在屏風外麵聽見了聲音,垂著眼睛走了進來,幫他擦乾淨身上之後,又從外間抱過來乾淨的衣裳,宋行舟將新做的一副棉墊子塞進了裹胸裡,係緊之後才穿上了肚兜。
簡單一番裝扮後,宋行舟端著桌上那盤杏仁酥,獨自提著夜燈往夕照堂走。
房內無人,蕭辭並不在這裡,宋行舟走了進去,他知道蕭辭每日都會來這裡看奏折,便想著等一會也無妨,便隨意走到了書架邊,翻起書來看看。
窗外傳來聲音,宋行舟合上書躲在架子後麵,想給蕭辭一個驚喜。
但是這次同攝政王一同進來的還有另外一人。
“陳雲遠說了嗎?”
“他嘴硬得很,不肯交代。”
“哦?是嗎?”
輪椅聲音停了,蕭辭坐到了桌案前,嘩啦啦的翻開了奏折。
“王爺,是臣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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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才聽到蕭辭放慢的聲音:“確實無用。”
那人大約是極為害怕,“哐當”一下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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