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圈,剛才的冷若冰霜瞬間化開了,走近問道:“身子不適?”
宋行舟“強撐”著坐直身子,歎了口氣道:“是啊,病了好幾日,卻看見王爺的身影,卻不知在那個地方載歌載舞逍遙自在呢!”
“別胡說,病了沒請大夫來診治?”
宋行舟靠著床柱,氣若遊絲一般,“請了,可這豐州城裡卻找不到一位大夫。”
蕭辭不禁眉頭緊蹙。
段灼聞言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道:“王爺,豐州城有些特殊,這裡的百姓不信大夫隻信建善寺的神僧,聽聞有病者都會去這個寺廟裡求一張畫符,拿回家燒成灰燼,混著水喝下去就能包消百病。”
“有病不找郎中不找大夫,要找神僧的畫符?”宋行舟搖搖頭,“這裡的人怎麼如此落後!?那神僧的畫符還不把人坑到溝裡去嗎?”
蕭辭沉默一會,突然抬眼道:“本王想起來了,這大約是與當年的疫病有關。那時是先帝剛駕崩,豐州先是遭了水患,水退了又生了瘟疫,城中百姓苦不堪言,當時朝廷還派了禦醫來救治,但都不曾有效,後來不知是從哪裡來了幾個僧人,自稱是有畫符的本事,若是將他的符燒了化成水,便可治這瘟疫,百姓一開始也不信,可禦醫都治不好,大家就死馬當成活馬醫,找到了那幾個僧人畫符,先去的幾個百姓喝了那符水,果真是疫病好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神僧之名也就傳開了,城中百姓自發將他們供奉起來,還蓋了寺廟,如今竟然是成了這番模樣。”
宋行舟咂咂嘴巴,“這聽起來就很不科學,其中必有蹊蹺!”
他垂頭思索了一會,再次抬起頭時,眼裡充滿了期望,“王爺,您也信這神僧的畫符能治病?”
蕭辭擺手,“自然是不信。”
宋行舟向前探探身子,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一起將那些神僧的麵目揭開,怎麼樣!?”
蕭辭看著宋行舟,冷哼:“你倒是愛管閒事,在長安城裡查科舉舞弊案,跑到豐州來又要查僧人,不如回長安後給你個大理寺卿當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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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好!我才不當官兒呢!”
“為何?”
“累!”
蕭辭眼眸輕輕一瞥,落在了宋行舟的身上,“先將身子養好再說其他。”
等到廬江王壽宴的前兩日,宋行舟的身子才大好了起來,他拍了拍瘦出馬甲線的肚子,吩咐靈雁,“今日我胃口大好,弄些可口的飯菜來。”
話音剛落,卻見蕭辭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仆婦,手中端著飯菜。
蕭辭命人將飯菜放下後,便道:“聽聞雅香樓是豐州口味最好的酒樓,今日我在那裡訂了飯菜,酒樓剛剛送來。”
宋行舟聞了聞,果然是清香四溢,頓時覺得胃口大開,剛拿起筷子,忽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轉頭問道:“怎麼今日王爺對妾身突然好了?”
蕭辭不理,將遠處的一碗麵端到宋行舟麵前,“先吃飽飯,本王有事要你做。”
建善寺在豐州城西麵,寺廟背靠青山,有森林環繞,流水潺潺,風景極好。
馬車就停在了建善寺的腳下,不需要上山門,便看見在台階下的一片空地上,幾名僧人搭起了帳子,帳中青煙嫋嫋。
那些信眾隻要在僧人麵前的香火櫃子裡,送上足額的香油錢,便能得到一份燒成灰燼的畫符。
回家後隻要將他那畫符與水混合喝下,就可以消百病。
符都是僧人提前畫好的,當著信眾的麵焚燒,再將灰燼收集到一個紙袋子裡。
蕭辭指了指那邊,道:“我們都不像病人,隻有你過去求符,他們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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