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家人
陳澤彬和閻靈對視一樣,快步上樓。
隻見薑家房門大開,屋內一片狼藉。
一個身著連衣裙,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子正站在客廳中央,臉上寫滿了不耐與輕蔑。
她腳下丟著一個破舊的娃娃,幾件衣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在她對麵,輪椅上的年輕男人麵色鐵青,雙手死死攥著扶手。
中年男人褲管沾滿灰泥,額上帶著汗水,像是剛下工站在一旁。
裡屋傳來女人虛弱而急促的咳嗽聲。
“磨蹭什麼!戶口本拿來!”
薑婉聲音刺耳:“從今天起,我跟你們這窮酸破落戶再無瓜葛!你們別給我打電話騷擾我,我可是閻家得親生女兒,叫閻婉!聽清楚了?”
她嫌惡地環視這逼仄破敗的屋子,用指尖掩了掩鼻:“怪不得那個你們的那個親女兒,被趕出閻家,寧可去住鬼屋招搖撞騙也不肯回來!這種地方,看著就晦氣!”
“你……”薑父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重話,怎麼說也是捧在手掌心上疼愛過的女兒。
“你什麼你?”
閻婉嗤笑:“看看你們這一家子,廢的廢,病的病,窮酸透頂!也隻能養出閻靈那種裝神弄鬼騙錢的貨色!果然是……”
“你住口!薑家以前有錢的時候,從沒虧過你半分,要星星不給月亮,你怎麼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薑大哥猛地捶向輪椅扶手,胸口因為憤怒劇烈喘息。
“你忘了你小時候身體不好,是爸媽天天抱著你哄著你!”
“我又沒說錯!到最後連留學的錢你們都不給我打!”
薑婉揚起下巴,姿態倨傲:“薑家越來越落魄,那閻家卻越來越有錢,她閻靈過的是什麼日子?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們還好意思說對我好?小時候我吃這個你們不同意,吃那個不同意,出去玩都不讓!”
薑婉越說越生氣,小時候閻母來找她,和她說是閻家親生女兒。
她還不信,可麵對dna檢測結果,容不得她不信。
更知道當初閻家和薑家換了孩子,竟是為了她好。
早在薑家落魄的時候,她就想回家,可她媽一直說時候沒到。
現在她再也不用麵對這個越發落魄的家,麵對這些討厭的窮鬼。
“那閻靈就是個靠故弄玄虛騙錢的主播,住著凶宅,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和你們一家子一樣。”
薑婉冷哼一聲:“我們閻家的臉都讓她丟儘了!你們以後都給我滾遠點!”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自門口響起,打斷了她的叫囂。
“真正該滾遠點的,是你。”
眾人驚愕望去,隻見閻靈立於門外,身旁是俊逸的陳澤彬。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狼藉,最終落在臉色驟變的薑婉身上。
閻靈緩步走入,目光從一臉震驚的薑父和坐在輪椅上的薑大哥的臉上劃過。
眼神複雜難辨,這是她這副身體的,血脈相連的真正親人。
“我是閻靈,如果沒意外的話,我可能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幾乎是在看見閻靈的一瞬間,薑父和薑大哥心裡就隱隱有了些猜測。
和年輕的薑夫人實在是太像了!
閻靈轉頭,看向薑婉,目光落在她白的透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家裡如何,用不到你操心。第二,我住哪裡,更與你無關。”
她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清晰無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閻靈的視線仿佛能穿透薑婉的皮囊,直視她靈魂的本質:“剛出生便得了罕見病,靠著薑家的財力,維持到一歲,在一歲的時候,突然好了。”
她看著薑婉的麵相,將薑婉的生平說出來。
“之後身體越來越好,運氣也特別順,十一歲的時候,你的人生出了轉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突然就成了健康又好命的人。”
她頓了頓,看著薑婉臉色驚慌,目光閃躲,就知道在竊運這件事上,她既是得利者,也是知情者。
“你所擁有的每一樣,不都是從我這個真正的薑家女兒身上偷走的麼!”
閻婉臉色瞬間慘白,尖聲反駁道:“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那套神神鬼鬼的東西放在我身上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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