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另謀出路,你是重點大學的學生,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對了,你的家鄉是哪裡?我聽你口音好像是南方人。”
“啊,有這麼明顯嗎?”陸雲澤抬眸眨了眨眼,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是不是我不分前後鼻音啊?確實,我是南方的,老家就在上海邊上……”
“什麼城市呢?”
“我們那兒有點散,說城市可能太大了……唔,或許賀先生你也不認識,我老家是平縣的。”畢竟是個很小的地方,陸雲澤也沒指望別人聽說過,“原先一直都在農村,考大學之後才來了上海這種大城市。”
現在輪到賀邵承微怔了。
居然從一個剛認識的,並且自己感興趣的學生口裡聽到了“平縣”,他不禁抿起了唇,呼吸都微微一頓。雖然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軟弱無力的孩童,也不會被養母關在柴房裡關上三四天,但畢竟那段記憶實在是太過糟糕,以至於他聽到這個地名都會泛起生理性的不適。
但……這隻是一個地名。
隻要凝視著陸雲澤的麵孔,那些不適就完全散去了。
“說起來,那賀先生你肯定是北方人。我感覺你說普通話特別標準,剛才就覺得了,像是中央電視台的播音員一樣……”
陸雲澤還在說著話,陪他一起走到了亭子裡,臉上的酒窩都格外清晰,是個特別愛笑的學生,“哎,到了,這裡,前麵這間屋子是原先的‘鐘樓’,就是每天早晨中午晚上敲鐘的地方,如果門開著的話還能在裡麵看到一個特別大的鐘,就像是寺廟裡能夠見到的那種……不過我看看,應該是鎖掉了,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學生就要放假了——”他走了上去,果然發現大門上掛了一個特別沉的金屬鎖。
“參觀不了了。”
賀邵承從他背後走過來,目光又落到了那柔軟的發絲上,稍微往下一點就能看到一截白皙的脖子,想必摸上去的手感肯定是很軟很細膩的,“沒事,我也隻是來隨便走走。”
他似乎真的隻是過來散步,陸雲澤想了想,也就不絞儘腦汁回憶校園裡各個建築的曆史故事了,隻是挑揀著自己知道並且熟悉的幾個說說:“唔,那行,現在我們在校區的最北邊,剛好繞著走一圈可以到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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