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插進了路邊的雪裡,一直到連黑色的卡邊都看不見,才起身拍了拍手。
戴著他蝴蝶結形狀的圍巾轉身離開了。
真的很可愛。
顧承驍垂著眼睛又想了很多,他帶著希冀,始終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為懷裡的符雲遮蔽越來越厚重的大雪,細微的呼吸聲叫他期待著那隻雲朵能夠撥開濃霧再次盛放在藍天上,而他能夠栽種一顆向日葵吸引陽光,拿著蒲公英模擬出少年柔軟的模樣。
“我活著,你也活著,這樣就最好了,”顧承驍低聲懇求道:“我會好好贖罪,好好地愛你,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了,暫時喜歡別人也沒關係,等你醒了我們好好說說話,你就當可憐我,給我留一個位置。”
“……”
“好嗎?”
“……嗯。”顧承驍恍惚間聽到了符雲的回答,他震驚地喜笑顏開垂了眼睛去看懷裡的人,眼前的景象似乎變了很多,少年躺在他臂彎裡,臉上的血化成了盛開的紅玫瑰。
他睜開眼睛了!
是吧?
顧承驍覺得自己應該還沒有眼瞎。
“不要睡不要睡,再堅持一下,救援的馬上就到了,我們去醫院裡給你好好地處理一下傷口,不會再……”
“嘟嘟嘟——!”
救護車的聲音響徹天際,顧承驍未說出口的話凝滯住,他轉頭看著車上幾名醫生下來,奮力地提起力氣將少年的軀體攬入懷中想要托起來:“受傷的人在這裡,快救他!”
穿著白褂子的醫生走近。
顧承驍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腿忽然被一隻手觸碰,他愣了一下,隨後便聽到醫生輕聲問:“怎麼會弄出這種貫穿傷的?槍打的嗎?□□也不該這麼大威力。”
顧承驍怔住,連忙收回自己的腿急切道:“先救他。”
醫生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腿傷估計是好不全了。”
顧承驍咬牙:“我說救他,聽不懂嗎?”
“救他救他,哪個字你不明白?!”
醫生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指揮著其餘幾名醫護人員將男人懷裡的軀體抬在了擔架上,顧承驍艱難地鬆開手,少年的衣角從手心滑落,他看著那張擔架被人抬著遠去,漸漸地鬆了口氣,心臟卻撲通撲通跳動得更加厲害。
顧承驍道:“我一起去。”
不待在符雲身邊,總是不放心的。
醫生製止了他的動作。
顧承驍疑惑:“做什麼?”
或許是天上憑空響了一聲驚雷,叫雪花下墜的速度減緩,顧承驍用鮮血淋漓的手扶著牆壁無比難看地站起身來靠在窗邊,醫生好像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顧承驍嫌棄似得瞥了對方一眼,撐著力氣去追擔架上的少年。
“可是他已經……”
顧承驍驟然停住腳步,他恍惚地聽到了什麼細碎的聲音,這些聲音雜亂地縈繞在他的耳邊,似乎拚湊出了最後一段完整的劇情,把狗血故事拉到尾聲。
“他在十分鐘前就已經死了呀,這個人抱著那個屍體,不覺得害怕嗎?脖子上的筋早就斷了,全身的骨頭都碎完了,還嚷嚷著要救回來呢……是瘋了吧?”
“應該是瘋了。”
“是不是要送精神病院去啊?”
符雲在墜樓的那一刻已經死去。
顧承驍沒有看見他早已經斷掉的脖子,重擊之下碎了全身的骨頭,他看不見少年癱軟下去沒有絲毫氣力的身軀,看不見他腹部破開的傷口,湧出的無數血水其實早就染透了那件白色絲質長裙不是嗎?
顧承驍欺騙自己。
他以為那是一件紅裙子。
……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在屏幕前哭得像條狗,嗚嗚嗚嗚嗚嗚可憐的雲朵寶寶】
【這一輩子雲朵都沒有真心實意地快樂過,一直以為自己被愛支撐活著,到最後發現他根本不需要這些愛】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的飯啊,今天吃眼淚拌飯,又鹹又苦,主播你賠我的紅燒茄丁!】
】寶寶主公了你愛最媽媽!分百一分百一!星顆十打寶寶朵雲給著哭我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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