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迫擊在了山洞牆壁上。
“錚——”
武器交擊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師兄……?”符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奚聞柯冷漠的眼神,磕磕絆絆問道:“你,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緊緊握著手中的雙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脊背貼在冰冷的石壁上,退無可退,陌生的奚聞柯在他眼前揚起長劍,符雲雙劍交錯抵擋,聲音焦急道:“師兄,是我!你怎麼了?”
奚聞柯驟然之間好似變了一個人,他赤紅雙目無神無光,臉上的傷口周身仿佛纏繞著一股暴躁混亂的氣息,符雲靜下來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才發覺他頸間隱約可見幻妖印記,奚聞柯現如今早已經神誌不清了。
師兄是何時中了幻陣之法?
不對,他應該問——明明最擅於幻術學儘天下旁門左道身負萬千術法之能的奚聞柯,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輕易地陷入幻陣中?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符雲沒有時間思考。
奚聞柯實力本就在他之上,如今又被迷惑了心智更加不收斂,若是一對一這樣對打,他最終絕對會死在奚聞柯的劍下,該怎麼辦?
他應該怎麼做才對?
“小雲兒……”符雲恐懼地抬起眸,青年握緊手中傘劍,音色沙啞像是從喉嚨之中生生擠出來的一般,奚聞柯的眼睛一陣紅一陣黑,是在與早已經深入骨髓的幻妖印記做對抗,他咬著牙低吼:“打暈我……雲兒。”
先叫人沒了意識再從長計議。
“是!”
符雲定了定神揚起手中雙劍,奮力迎擊而上,奚聞柯再次喪失了理智,那股力量如同毒蛇一般纏繞著他全身,叫他的動作不受控製,眼前的場景一變再變,幻術作用之下,奚聞柯無法輕易地破開陣法,他如今分不清幻覺和現實。
殺了他……
殺了他!
你要殺死這個在眼前的敵人!叫那些低賤的妖族遠離他的雲兒!不能傷害他……萬千妖族,誰都不能在他的眼前傷害符雲!
奚聞柯的長劍襲來了。
打暈他,打暈師兄就好。
他能做到的,符雲收斂心神果斷迎擊龐大的靈力,他用出了此生學過的所有劍招與奚聞柯對抗,在這場戰鬥中逐漸抓取到上風,腦子也漸漸的受了靈力影響,開始變得不清醒。
刀光劍影,兵刃交錯。
“呲——!”
劍刃穿透□□,聲音無比刺耳。
“我……”符雲怔住了,他的臉上被濺了鮮血,滾燙的熱意轉瞬即逝,眼前的景象慢慢扭曲,奚聞柯眉心緊蹙,口中的血水浸染長衣,符雲左手握著輕劍,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他腿腳軟了一瞬,差點兒跌倒下去。
奚聞柯擁抱住他,托起了他的身軀。
“師兄?”
他……他的劍……
他失手了。
符雲不知道他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麼,覆蓋在他身上的溫度在夕陽日照中慢慢冷下去,他的劍紮穿了奚聞柯的心臟,左手也自然而然地遭到了師兄身上所覆術法的反噬。
奚聞柯意識回籠,命也不長了。
殘燭搖曳,淚光點點。
“我不是……”符雲靠著冰涼的石壁,哽咽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不是故意的……我……”
“師兄知道。”
符雲淚眼朦朧:“我失手了,師兄……我原本是想要打暈你的,我……”他蜷縮在一個將死之人的懷裡哽咽痛哭,長睫上的淚珠遮住了視線:“師兄,你殺了我報仇吧……”
“……”
石洞中長久寂靜,隻餘下擁抱著他的人胸口間血水滴在石上的清脆聲音,他看不見師兄的表情,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符雲以為奚聞柯已死,卻在一片沉默後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
“……說什麼胡話呢?”
奚聞柯艱難地歎息一聲,摸索著握住他遭受反噬的左手,輕輕地念了兩句口訣,那道原本會徹底叫符雲肢解手臂求生的符咒停止在臂彎處,形成了一道極長的傷疤。
“至少保住雲兒的手了。”奚聞柯道:“真是沒辦法完全恢複……師兄現在靈力不夠,快要死了。”
符雲祈求道:“不要死。”
奚聞柯笑了笑:“那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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