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猛禽
晾曬完所有的皮毛, 寧斐就把之前花光所有身家換回來的那本植物圖鑒拿出來翻看。
牧雲楚坐在他身邊抱著一隻石臼, 正在用木錘搗炒熟的花椒和辣椒，用來做椒鹽。
倆人坐在核桃樹下，樹上的核桃已經接了果子，一顆顆拇指大小, 圓潤可愛。不止是核桃，院子裡許多果樹都已經過了花期開始結果了，一顆顆嫩綠嫩綠的，好像寶石一樣掛滿枝頭。
“你看這個……”寧斐把放在膝頭上的書往牧雲楚麵前推了推，“鹽地堿蓬, 生長在鹽堿地的一種植物, 嫩的時候可以吃，但是等秋季老了收割下來就能熬出鹽來, 比海鹽要好。”
牧雲楚掃了眼書上的畫，“看著眼熟，但是這個適合比較乾旱的地方吧？距離海比較遠, 或者一些鹽堿地。咱這裡可沒有。”
“這裡是沒有, 不過以後如果我能去遠的地方，就能告訴當地的獸人如何取鹽了。”寧斐收回書又開始慢慢翻看。
牧雲楚笑道：“你想的可真多, 如今咱們這裡這才到哪兒啊你就想著要出去旅遊了？”
寧斐摸著印刷精美的書頁, 輕聲道：“係統跟我說如果我湊了五十個人就是小型村落，有禮包送。以後村落每次升級都會有禮包，我在考慮這件事。”
牧雲楚搗花椒的手頓了頓，道：“那就把狐族收了？反正離得近。”
“收了就要付出相應的責任……再等等。反正我們現在四十來個人了, 我想著收一些戰鬥力比較強的，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不長眼的部落看上咱們這裡呢。”
“……狼族？”牧雲楚停下手裡的活兒，他抬頭向遠處看去，孫家姐妹正在地裡忙乎著，已經長得很高的玉米杆形成了濃綠色的青紗帳，將獸人們的身影遮擋的模模糊糊的。
寧斐沒否認但是也沒有認同，他道：“有備無患總是好的，雖然獸人之間看似很友好，可是那也是因為沒有利益衝突。狼族就是因為分散的太多有了利益衝突，才會被有野心的首領強行統一了的。那個狼族的地盤距離我們的地盤並不遠，在稍微擴張一下就會有重疊，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樣呢。”
“野心會成為成功的墊腳石，但是更多的都隻能變成墓誌銘了。”牧雲楚難得說了一句看似很深奧的話，“末世的時候，有不少帶了異能的人有了野心，為了資源地盤各種爭鬥，所有的規則都被打破重組。拳頭大的有話語權，但是拳頭大又聰明的才能當老大。普通人在異能者眼裡就跟奴隸一樣，他們說著會保護普通人，但是卻也不停止壓榨任何一個普通人的剩餘價值。可是真的遇到什麼要命的事兒，他們跑的比誰都快……”
寧斐抬手揉了揉牧雲楚的腦袋，笑道：“怎麼又開始想以前的事了？”
“你難道就不會想嗎？”牧雲楚抬頭看他，圓溜溜的眸子裡有著擔憂，但是更多的卻是茫然，“你生活的環境要比我還好吧？雖然出任務會很危險……但是也能看到很多弱肉強食的事不是嗎？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經常會從夢中驚醒，生怕自己一睜眼就又回到了之前，到處都是喪屍，是被感染了的變異植物。我再也得不到任何尊敬，吃不上飽飯，狗一樣的乾活卻被餓的睡不著覺。你總說我有小心眼，小心機，可是我……”
“小楚，”寧斐打斷他的話，“任何一個惡劣的環境裡都會出現偉大的人，我們不應該因為環境的問題就放任自己的品行出現問題。我知道你再擔心什麼，在害怕什麼，但是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去克服的。你總說我之前的環境好，是，我承認，在部隊裡生活了將近十年的我得到了很多更好的教育，讓我能擁有一顆堅韌的心和不錯的身手。但是現在在這種環境裡，我的身手真的有用嗎？我隻能靠著從部隊裡培養出來的意誌支撐自己，千萬不要倒下，要樂觀。小楚，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是做任務的時候被炸死的。哪怕在和平年代你看不到的地方，照樣有著令人無法忍受的醜惡與罪惡，在那種惡劣的情況下，那裡的人活的哪天不像末世？譬如說這個獸人的世界，那些被驅逐的幼崽，老人，他們離開了部落，沒有了同伴，抓不到食物，是不是也像身在末世？”
牧雲楚垂下頭，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搗弄。
“身在末世，但是心不能在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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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牧雲楚點了點頭，舒了口氣道：“我會調整自己的。”
寧斐不再說話，隻是繼續翻書，翻著翻著突然眼前一亮，拽過牧雲楚道：“你再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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