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笑道:“大過年的,來,說聲好聽的,朕給你壓歲錢!”他說著,當真從腰間取出一隻喜氣洋洋的紅色荷包,荷包裡裝著幾隻金銀錁子,一晃就在裡頭嘩啦嘩啦響。星靨打起精神來,對他微笑道:“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長命,百歲……”
“借你吉言。”海梟獍親手把這隻荷包係在了星靨的腰帶上,拉她站起來,“今天晚上喝多了,陪我出去舒散舒散。”
皇宮即使在除夕夜也是這麼安靜,兩個小太監提著燈籠遠遠走在身後,借著清澈天空上明亮的月光和還未化的雪光,路上除了海梟獍和星靨的腳步聲,就隻有空寂的回聲。
星靨跟在海梟獍身後一兩步遠的地方,專心地看著他負手行走的背影。海梟獍走得也很專心,昂首挺胸,散步的時候也帶著種卓然的氣質,如果不知道的人從背後看,一定會以為他還是個且整鞍馬待踏征塵的年青人。
也許隻有到了海梟獍的年紀,還要有過和他一樣波瀾壯闊的經曆,才能夠自誇一句已然識破了浮生虛妄。可是星靨在發現海梟獍肩上的月光是如此落寞如此離索之後,能做的隻是停下腳步,逼迫自己把視線轉開。
海梟獍聽著星靨的腳步聲遠了,便也停住,回過頭來看看她:“走不動了?”
星靨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死亡曾經是恐懼,而現在變成了誘惑。可仿佛還有個更大的誘惑,就在離她數步以外的地方,就在如水的月光下,轉過臉來,正靜靜地等著她。她捂著臉慢慢地蹲下去,寬大的披風披在身後,展成一個柔軟的半圓。
“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星靨不是第一次問,可每次都是在心裡問自己,這次說出口來,卻是在問她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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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梟獍抬首看天,已過淩晨便是新年,初一伊始,新月已經躲得不見了身影,隻留下滿天群星。星,她的姓。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以星為姓,那麼遙不可及而且隻能出現在夜晚裡的一點微光,蒼涼得讓人心寒。
為什麼是我?
北遙國君聽著星靨的這句問話,忍不住笑了。孩子就是孩子,什麼都要問個究竟,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人這一輩子,並不是凡事都可以述清前因、理順後果,剩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隻好通通歸給命運。他輕歎著,又輕歎了一聲,笑道:“也許是你的運氣不好,或者是運氣太好……”
星靨沒聽懂海梟獍這句話的意思,也沒有容她仔細想明白,海梟獍就過來拉起了她,握著她的手繼續慢慢向前走。沒走多遠遇見一隊軍容整齊的禁軍,他們看見海梟獍,立刻下跪行禮,星靨往他們身後看過去,不遠處正是東宮的宮門。
海梟獍怎麼……把她帶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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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期請敬=EH+蜜甜+險驚+弟姐
殘酒別悲仍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