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巨大的身軀在不斷崩壞,邪氣和瘴氣相繼瘋狂湧出,肉壁和血管,經絡和軟骨,紛紛隨著劇烈的震動砸落。
“……”
“你在等什麼?”
犬夜叉握著刀攔在戈薇身前,但她隻是仰著頭,注視著掛在巨大蛛網上的,即將被四魂之玉吞噬的身影。
“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戰意。”
“奈落,你拖延時間到底想乾什麼?”
骨骼斷裂,心臟被撕碎重組的聲音響起,半妖的外殼,人類的麵皮,在那個瞬間如同溶化的蠟一般,從奈落的身軀剝離下去。
“……晚了。”他笑了一聲,怪物的形態頭發雪白,雙目猩紅。
瘴氣的結晶從肉壁上瘋狂暴漲,邪氣的渦流扭曲了空氣,奈落垂下眼瞼,以仿佛要賦予他人絕望的聲音說:
“既然不做出選擇,就一起去死吧。”
時間靜止了刹那,旋即,巨大的爆炸聲連環響起。
分不清那山呼海嘯般的震動來自何方,鋒利的刀氣絞殺著奈落的身軀,破碎的肉塊不斷崩落,瘴氣的結晶石和黑暗的邪氣鋪天蓋地破空而來,但隨即,來自外界的聲音清晰起來。
清晰的聲音抵達的瞬間,仿佛有耀眼的刀光一閃,從堅硬的外殼直達內壁的肉膜,眾人所在的空間忽然被人劈開。
猛烈的風聲灌了進來,外麵的光線一同湧入。
遮天蔽日的邪氣破了個豁口,銳利的天光像刀一樣射進來,穿透了厚重絕望的瘴氣。
“奈落!!!!”
那道聲音憤怒無比。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身影從空中急墜,勢若無阻地衝破重重阻礙,忽然將手裡的長刀一扔,手握成拳,肩膀連著右臂遽然往後一扯。
一聲骨裂的悶響,巨大的蛛網應聲破碎。
旋轉的刀鋒從空中落下,嗡的一聲,斜斜沒入肉壁。
“把四魂之玉吐出來!!!”
紗織將奈落死死按在地上,憤怒得恨不能再給他幾拳。
“在哪裡?!!你把四魂之玉藏到哪裡去了?!!”
戈薇回過神,倏然喊道:“四魂之玉在奈落的胸口!!”
無數條觸手忽然從肉壁中冒了出來,像嘶嘶吐著毒信的蝮蛇一般,纏向紗織的腰和四肢。
紗織扯斷最礙事的那幾根觸手,五指成爪,毫不猶豫地往奈落的胸膛挖去。反正他的再生能力足夠變態,就算真的被挖開胸膛也能活下來,她絲毫不手軟,手指倏然嵌入冰冷堅硬的胸膛,被濕潤的血肉包覆。
“……你來做什麼。”
四魂之玉漆黑汙濁,和血肉之軀緊緊黏連在一起。
仿佛正在被破開胸膛掏心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奈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猩紅的眼眸死寂深處翻起洶湧晦暗的波瀾。
“……別吵我。”紗織頭也不抬。
四魂之玉不肯離開奈落的身體,像可惡的吸血蟲一樣,牢牢地吸附在血肉模糊的傷口裡。
“告訴我。”纏在她身上的觸手緊了緊,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淤血的痕跡。
“你為什麼回來?”
黑暗的光芒劇烈湧動起來,四魂之玉發出滾燙到可怕的溫度,紗織覺得自己的手指好像要燒起來了,幾乎能聽見自己皮膚被燒焦的嗤嗤聲。
“為什麼?”
奈落偏執無比,仿佛是生是死,這世界是墮入地獄還是獲得新生,全部都取決於這一個問題的答案。
“告訴我,為什麼?”
紗織目不轉睛。
“……為了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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