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捏著半串酸棗,酸得直眯眼,卻還是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老周把船停穩,幫著雲逍係好纜繩,看著碼頭上穿梭的人群,突然緊張起來:“俺……俺要不要把胡子再拔兩根?看著更斯文點?”
蘇榮被他逗笑了:“周大叔,你這樣就挺好,樸實!那些城裡人就喜歡看咱莊稼人實在。”
黃大仙從蘇榮肩膀上跳下來,躥到小石頭懷裡,小石頭趕緊從兜裡掏出顆酸棗喂它,黃鼠狼抱著酸棗啃得津津有味,惹得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孩子直笑。
一行人剛下船,就見個穿著梅家服飾的小廝跑過來,對著李青作揖:“李道長,雲道長,我家老爺讓小的在這兒等著,說請各位去府裡歇息。”
“梅老爺倒是消息靈通。”雲逍淡淡道,目光掃過小廝身後,隻見不遠處停著輛馬車,車廂上的梅花印記很是顯眼。
小廝笑著回話:“碼頭的管事是我家老爺的遠房表親,看見各位的船靠岸,就趕緊讓人報信了。”他引著眾人往馬車走,“老爺說,城裡不太平,讓各位先去府裡避避,育嬰堂那邊的事,他已經讓人去查了。”
上了馬車,小花和小石頭好奇地扒著車窗往外看,指著街上的糖畫攤直嚷嚷。老周則緊張地攥著衣角,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大院,嘴裡小聲嘀咕:“這房子真高,比乾河村的土地廟還高……”
李青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街景飛速後退,心裡卻越來越沉。梅家的消息來得太及時,及時得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他摸了摸懷裡的半塊玉佩,又想起小石頭給雲逍的那塊刻著“鏡”字的石頭,總覺得有雙眼睛,正透過這繁華的南京城,緊緊盯著他們。
馬車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門楣上掛著“梅府”的匾額,朱漆大門敞開著,梅老爺正站在門口等候,穿著件月白長衫,手裡拄著根玉拐杖。
“李道長,雲道長,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梅老爺笑著迎上來,眼角的皺紋裡都是笑意,“快裡麵請,我讓人備了上好的碧螺春,還有剛出爐的桂花糕。”
進了府,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雅致的跨院,院裡種著幾株臘梅,雖然還沒開花,枝乾卻蒼勁有力。丫鬟們端上茶點,碧螺春的清香混著桂花糕的甜香,驅散了一路的疲憊。
“育嬰堂的孩子……”李青剛開口,就被梅老爺打斷。
“道長放心,”梅老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育嬰堂的嬤嬤說,三天前確實丟了三個孩子,都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屬陰的生辰。不過……”他話鋒一轉,“我讓人在城裡查了個遍,沒發現陰屍教的蹤跡,倒像是被什麼野獸叼走了,城外的亂葬崗附近發現了些嬰兒的繈褓碎片。”
“野獸?”雲逍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著,“什麼樣的野獸會專門叼走屬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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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爺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看呐,八成是陰屍教搞的鬼,故意弄出些野獸的痕跡來混淆視聽。道長們一路辛苦,先歇息幾日,養足了精神再查也不遲。”
李青看著梅老爺,總覺得他的笑容裡藏著些什麼。他想起在乾河村時,梅家管家送來的黑衣人,想起此刻恰到好處的招待……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正想著,小花突然指著窗外,大聲說:“青哥,你看那棵樹上!有個戴鬥笠的人!”
眾人猛地抬頭望去,隻見院牆外的老槐樹上,果然立著個戴鬥笠的身影,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見個模糊的輪廓。那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轉身一躍,消失在巷弄深處。
“追!”雲逍猛地站起身,青銅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青光追了出去。
李青也跟著起身,對清玄和蘇榮說:“你們看好孩子和周大叔,我去去就回。”
梅老爺站起身,皺著眉頭說:“這光天化日的,竟敢在梅府外窺探!道長們小心!”
李青沒回頭,跟著雲逍的身影追出了梅府。街上的行人被他們嚇得紛紛避讓,黃大仙不知何時跟了出來,像道黃影躥在前麵,時不時回頭“吱吱”叫,指引著方向。
追出兩條街,戴鬥笠的人突然拐進一條死胡同。雲逍和李青一前一後堵住路口,青銅劍的寒光映著胡同裡的殘垣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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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