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向下延伸,深邃漆黑,仿佛通往地心。空氣潮濕冰冷,彌漫著一股土腥和某種礦物特有的淡淡氣息。腳下的石階磨損嚴重,布滿了滑膩的青苔,行走其上必須萬分小心。
林昊走在最前,初步淬煉的五臟神藏賦予了他遠超從前的感知。白金肺神讓他能捕捉到最細微的氣流變化和聲音;青木肝神帶來的生機之力不斷滋養著身體,驅散疲憊;黃土心神令他思維清晰,冷靜地分析著周遭環境;黑水腎神補充著精力,讓他能長時間保持專注;赤火心火溫煦全身,抵禦著通道內的陰寒。
他就像一個人形的精密雷達,引領著隊伍避開了幾處隱蔽的裂縫和塌陷區域。
“這通道……好像是人工開鑿的,但又不像……”張子陵借著後方楚風拳頭上散發的微弱金光,仔細觀察著石壁上的痕跡,語氣帶著困惑,“這些鑿刻痕跡古老得嚇人,但風格……很奇特。”
石壁並非光滑,而是刻滿了各種扭曲、抽象、卻又隱隱蘊含著某種規律的圖案,與之前白玉宮殿和祭壇的風格截然不同,更加原始和粗獷,帶著一種蠻荒的氣息。
“管他誰鑿的,能出去就行!”王猛背著那個傷員,嘟囔著。傷員腿部的死氣被楚風逼出大半,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平穩了許多。
楚風沉默地跟在後麵,他的霸拳真氣是此刻唯一的光源,但他大部分心神都用於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條通道絕不簡單。
曦月銀色的長發在微光下流淌著淡淡的光澤,她紫色的豎瞳同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那些石壁上的古老刻圖。忽然,她停下腳步,伸出未受傷的手,輕輕觸摸著一副刻圖。
那刻圖描繪的是一群身材高大、額頭生有獨眼、正在祭祀某種猙獰巨獸的先民形象。
“這是……‘古巫族’的遺跡?”曦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驚訝,“傳說這一族早已湮滅在太古時代,擅長祭祀和馭使荒獸……他們的遺跡,怎麼會與白玉京相連?”
古巫族?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這片葬神禁域,到底埋葬了多少失落的時代和文明?
越往下走,通道越發開闊,兩側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早已腐朽的獸骨殘骸,以及一些散落的、粗糙的石製或骨製工具。空氣中那股蠻荒的氣息更加濃鬱。
突然,林昊猛地停下腳步,舉起手示意。
“怎麼了?”楚風立刻低聲問道,真氣凝聚。
“前麵……有聲音。”林昊側耳傾聽,眉頭微蹙,“不是蝕魂蟲……像是……某種喘息聲?還有很多……細碎的聲音。”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果然,從通道的深處,隱隱傳來一陣陣低沉、沙啞,仿佛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其間還夾雜著令人牙酸的“哢嚓哢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骨頭。
而且,聲音不止一個!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野獸的腥臊味,順著氣流飄來,令人作嘔。
“是活物!”王猛眼睛一瞪,非但不懼,反而有些興奮。相比那些詭異的死物和怨靈,他更願意麵對實實在在的野獸。
“小心,未必是普通野獸。”曦月提醒道,她能感覺到那喘息聲中蘊含的暴虐和混亂氣息。
隊伍再次放緩速度,小心翼翼地向聲源處靠近。
拐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頂部垂下無數散發著慘淡綠光的鐘乳石,勉強照亮了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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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石窟中央,堆積著小山般的、各種奇異生物的殘骸碎骨,血流成河!七八頭體型龐大、形似豺狼,卻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口中獠牙外翻,流淌著腐蝕性涎水的怪物,正在瘋狂地撕扯啃噬著那些殘骸!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充滿了瘋狂和饑餓,顯然是以這些禁域生物屍骸為食的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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