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火光搖曳,將眾人焦慮不安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不定。洞外,荒奴的低語如同永恒的背景音,折磨著每個人的神經。
林昊和曦月昏迷不醒,氣息微弱。楚風嘗試了數次,他的霸拳真氣雖至陽至剛,能暫時驅散一些侵入二人體內的死氣,但對於林昊那混亂的混沌之力和曦月燃燒妖血帶來的本源之傷,效果甚微,反而可能因為屬性衝突加重傷勢。
“不行……我的真氣隻能護住他們心脈不絕,無法治療他們的傷……”楚風收回手掌,臉色難看,聲音沙啞。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空有力量,卻救不了同伴。
王猛煩躁地抓著頭:“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看著林昊血肉模糊、混沌之氣紊亂的右臂,又看看曦月蒼白如紙的臉,心急如焚。
張子陵和周琳更是束手無策,隻能不停地用清水擦拭二人額頭的冷汗。
另一個傷員情況還算穩定,但劉雲誌體表的死氣紋路卻在黑夜中微微發光,仿佛與洞外的低語產生了某種共鳴,顯得更加詭異不祥。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這小小的山洞淹沒。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昏迷中的林昊,眉心處那一點極其黯淡的、屬於《道源初解》的道韻微光,忽然輕輕閃爍了一下。
仿佛是被他體內混亂的能量和外界絕望的情緒所引動,那烙印於他靈魂深處的殘經經文,竟然自主地、緩慢地開始流轉。
與此同時,他懷中那枚早已與他融合的“道果”,雖然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助他蛻變混沌體,但其最本源的、那一絲先天混沌意境,卻依舊殘留,此刻也受到道經牽引,微微散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這絲波動,與他右臂傷口處溢出的混沌之氣,以及透過山洞縫隙滲入的、無處不在的禁區死氣,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平衡和……交融?
《道源初解》乃闡述大道本源之經,包羅萬象,並非隻有生機造化,亦有關於死亡、寂滅、能量轉化的玄奧至理。隻是林昊之前修為淺薄,隻能領悟最基礎的生之一麵。
此刻,他身處瀕死之境,神魂與道果殘意、道經深層次共鳴,加上這禁區獨特的環境,竟然讓他無意中觸動了經文更深層的奧秘——關於“生死轉換”、“寂滅重生”的零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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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紊亂的混沌之力,不再僅僅本能地排斥那侵入體內的死氣和創傷,而是開始嘗試以一種更加玄妙的方式,去“理解”、“分解”、“轉化”它們!
混沌,本就是萬物之源,可生萬法,亦可化萬氣!死氣,亦是天地能量的一種極端形態!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和微弱,卻真實地發生著。
他右臂那恐怖的傷口,不再僅僅是依靠肝木生機之力緩慢修複,那侵入的死氣和破壞性能量,竟然被混沌之氣一絲絲地剝離、分解,轉化為最本源的、微弱的力量,反而加速了肉身的重塑!雖然新生的血肉帶著一絲淡淡的灰敗色澤,卻異常堅韌!
體內斷裂的經脈,五臟六腑的移位,也在這奇特的“混沌化死”的過程中,被強行矯正、接續、加固!
甚至他那動蕩的苦海,也因為這股新生的、帶有一絲死寂特性卻又被混沌包容的力量注入,而逐漸平息下來,變得更加深邃和穩固。那株模糊的混沌青蓮異象,甚至吸收了一絲轉化後的能量,葉片上的道紋似乎都清晰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這是一種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不知過了多久,當黎明的微光再次透過石縫照入山洞時。
林昊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楚風、王猛等人疲憊卻充滿驚喜的臉龐。
“林昊!你醒了?!”王猛第一個吼了出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楚風也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連忙上前檢查:“感覺怎麼樣?”
林昊的意識逐漸清晰,立刻內視己身。當他“看”到體內那番景象時,自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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