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殘片上的能量痕跡如同冰冷的警鐘,敲碎了山穀中短暫的寧靜。
高手交鋒的痕跡,外來的器物,無不預示著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赤陽聖地絕非善類,其弟子在此折戟,必然不會罷休,很可能正在調集更強的人手。而其他能在這片絕域中活動的勢力,也絕非易與之輩。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林昊當機立斷,“這處洞府雖然能隔絕死氣,但目標太明顯,一旦被找到,就是甕中之鱉。”
眾人毫無異議。經曆了這麼多,他們對林昊的判斷已然信服。
連夜收拾行裝,將有用的物資打包。林昊再次對著玄璣子的洞府恭敬一拜,隨後毅然帶領隊伍,趁著夜色,向著與發現痕跡的東方相反的西北方向行進。
夜色下的禁區更加危險,荒奴的低語無處不在,黑暗中仿佛有無數眼睛在窺視。但有了之前的經驗,加上林昊那能一定程度上“化死”的混沌氣息籠罩隊伍,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幾波遊蕩的強大死物,有驚無險地穿行於黑暗之中。
直到黎明前夕,他們在一處隱蔽的、被巨大骸骨掩蓋的山裂縫中暫時歇腳。
“接下來去哪?總不能一直漫無目的地逃下去。”楚風擦拭著拳套,沉聲道。連續的逃亡和戰鬥,讓他更加渴望力量和解開這片絕域的秘密。
林昊攤開手掌,那枚得自火焰投影的、灼熱的星核碎片和之前那枚冰冷的碎片懸浮而起,散發出微光。他閉目感知,嘗試以《星衍經》中記載的微末推演之法和混沌之力進行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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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一個方向:“這兩枚碎片,似乎對那個方向有著微弱的共鳴牽引……或許,那裡就是所謂‘天驕爭霸’的核心區域,也可能……是離開的線索所在。”
無論如何,這總比漫無目的的逃亡要好。
休整片刻後,隊伍再次出發,朝著林昊指引的方向前行。
越往那個方向走,環境越發詭異。死氣的濃度開始降低,甚至出現了稀薄的天地元氣,但空間卻變得不穩定起來,時常可以看到扭曲的光線和破碎的空間裂縫,必須萬分小心。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詭異的襲擊。有一次是無數由怨念凝聚而成的、無聲尖嘯的幽靈;有一次是能從陰影中發起致命刺殺的詭異藤蔓;還有一次,甚至遇到了一群被死氣汙染、瘋狂攻擊一切生靈的遠古機械傀儡!
每一次戰鬥都險象環生,但也在不斷地磨礪著眾人。楚風的霸拳越發凝練,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王猛的氣血更加磅礴,戰鬥風格愈發悍勇。林昊對混沌之力的運用也更加純熟,沉淵古劍雖未完全複蘇,但以其無鋒沉重的特性,配合混沌巨力,揮舞起來也有開山斷嶽之威。
曦月的傷勢好了七成,已能施展一些強大的妖族秘術,她的天妖血脈對許多禁區生物有著天然的威懾。就連張子陵和周琳,在絕境的逼迫下,也勉強學會了一些粗淺的呼吸法,身體素質增強了不少。
數日後,他們抵達了一片巨大的廢墟。這裡的建築風格與之前所見截然不同,更加宏偉,更加古老,殘破的宮殿連綿成片,雖然倒塌了大半,依舊能想象出昔日的輝煌。
而在廢墟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黑色大殿。大殿造型猙獰,如同匍匐的巨獸,殿門緊閉,上麵雕刻著日月星辰以及各種強大荒獸的圖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星核碎片的共鳴牽引,正是源自於這座大殿!
大殿周圍,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人,分成了好幾個小團體,彼此戒備,氣氛緊張。這些人衣著各異,氣息強悍,最低也是搬血境後期,其中甚至有五六人達到了道宮境初期,顯然都是通過各種途徑surviving下來的精英。
林昊等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掃過他們這支看起來傷殘不少、甚至還有凡人的隊伍,大多露出了輕蔑和警惕之色。但當一些目光落在領頭的林昊身上,感受到他那深不可測、卻又晦澀不明的氣息時,又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驚疑。
尤其是當有人認出楚風和王猛(之前天鷹幫的人可能散布了消息),以及看到曦月那顯眼的銀發紫瞳時,竊竊私語聲頓時響起。
“是他們!殺了趙晟師弟的那夥人!”“那個銀發女子……好像是妖族?還是特殊血脈?”“領頭的那個小子……看不出深淺……”
一股無形的敵意和壓力彌漫開來。
楚風和王猛立刻上前一步,護住隊伍兩側,氣血和真氣暗自提聚。曦月也眼神冰冷,妖力隱而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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