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聞言,心中警鈴大作,身體反應快過思維!他猛地向左側身,同時長劍回旋格擋!
果然,一個提著沉重鏈枷的彪形大漢,正從他身後右側猛撲而來!
那布滿尖銳鐵刺的沉重鐵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圓弧,帶著沉悶淒厲的呼嘯風聲,粗大的鐵鏈繃得筆直。
目標直指江離握劍的右臂,顯然是想纏住他的長劍,鎖住他最大的依仗。
鏈枷這種奇門兵器最是難纏陰毒,一旦被那帶刺的鐵球或鐵鏈纏住兵刃或肢體,便會被倒刺狠狠勾住皮肉筋骨,越是掙紮越是深陷,非死即殘!
江離瞳孔微縮,足尖在方寸之地靈巧無比地一點,“雲繞回身”身法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
整個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流雲,在原地旋身劃出一個飄逸迅疾的半圓,月白錦袍的寬大衣袂被勁風鼓蕩,翻飛如盛開的巨大白蓮!
這精妙的一旋,恰好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鏈枷鐵球最猛烈的纏繞軌跡!
沉重的鐵鏈挾著惡風“哐當”一聲巨響,狠狠砸在江離剛才所立之處的青石板上!不僅砸得碎石飛濺,更將旁邊幾株開得正盛的茉莉花連根砸斷!
潔白芬芳的花瓣混合著泥土和斷裂的枝葉,零落一地,在血腥中徒留一抹淒豔。
“小子!有種別跟泥鰍似的躲來躲去!接爺爺一招!”鏈枷漢子見偷襲落空,又被對方那飄逸的身法戲耍,頓時惱羞成怒,滿臉橫肉抖動,怒吼著再次搶圓了臂膀揮起鏈枷。
這一次,他不再偷襲,而是正麵強攻。
沉重的鐵球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直直砸向江離的腰腹。
鐵鏈嘩啦作響,上麵的倒刺閃著幽光,若是被這一下砸實或纏住,怕是要連皮帶肉帶骨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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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眉頭緊鎖,心知這鏈枷勢大力沉,硬拚絕非上策,必須找到破綻,一擊製敵。
他全神貫注,腳下步伐如穿花蝴蝶,將“雲逐溪行”的身法運用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方寸之地左右橫移閃避,每一次都堪堪避開那呼嘯而至的鐵球和如毒蛇般噬來的鐵鏈。
鏈枷砸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個淺坑,碎石飛濺,好幾次那沉重的鐵球都擦著他翻飛的月白袍角飛過,險象環生,看得人心驚膽戰。
祝幽憐在門口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裡的絲帕早已被冷汗浸透,變得冰涼黏膩,指尖一片濕滑冰涼。
她強迫自己冷靜觀察,目光死死鎖住那揮舞鏈枷的漢子,突然,她發現了一個細微的規律,失聲喊道:“江公子!注意他的左臂!揮動時左邊總比右邊慢半拍!破綻在左!”
她看得真切,那漢子每次發力揮動這沉重的兵器時,左手臂的動作幅度明顯小,速度也總比右手慢上那麼一絲,發力時左肩似乎有瞬間的僵硬,顯然是左臂或肩胛有陳年舊傷未愈,力量無法貫通!
江離正全神貫注閃避,聽到這聲呼喊,心中驟然一亮,祝幽憐雖無武功,這份在生死關頭依舊冷靜細致的觀察力卻遠勝常人!
他立刻凝神,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對手的左半邊身體。
果然!仔細觀察之下,那漢子每次全力揮出鏈枷,在力量爆發到頂點的瞬間,左半邊的動作總會不自覺地出現一個極其微小的遲滯,仿佛被無形的繩索牽扯了一下,鐵鏈左端的弧度也隨之小了些許,攻擊的連貫性和覆蓋範圍都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縫隙!
這就是致命的破綻!
趁著漢子再次揮動沉重鏈枷的間隙,江離驟然將速度提升至極限。
“雲逐溪行”身法全力施展開來,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如同離弦之箭,直撲漢子防禦相對薄弱的左側,其迅捷之勢快得宛如一陣疾風掠過。
“流雲探月!”他口中低喝,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直指漢子左臂上那道早已存在的舊傷創口,劍尖裹挾著尖銳的破風聲,淩厲異常。
漢子猝不及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駭的呼聲,想要閃避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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