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老師聽到聲音,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隨意地瞥了林勇一眼。當他看到林勇那身奇特的裝扮時,手中的筆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在名單上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老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被林勇的“奇裝異服”給驚到了。
鄭曦衫站在一棵粗壯的香樟樹下,這棵樹的枝葉繁茂,樹蔭如同一把巨大的傘,剛好將他完全籠罩其中,有效地隔絕了大半熱浪的侵襲。
他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林勇,隻見林勇正滿臉笑容地湊到鄭雅純身旁,似乎說了一句十分俏皮的話,惹得鄭雅純忍不住彎腰笑出聲來。這一笑,讓她平日裡總是緊蹙著的眉頭也瞬間舒展開來,整個人都顯得輕鬆愉悅了許多。
鄭曦衫的目光落在鄭雅純身上,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著下巴,心中暗自思忖:“看起來,雅純這丫頭對林勇似乎也頗為上心呢。”
對於鄭雅純和林勇之間的往來,鄭曦衫其實並不反對。然而,讓他始終無法真正放下戒心的,是林勇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力波動。
尤其是上次,當林勇在他的手臂上比劃字母時,那一瞬間流露出的驚喜,更是讓鄭曦衫對他產生了一絲疑慮。儘管這一切都隻是瞬間的感覺,但卻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鄭曦衫的心頭,讓他始終無法忽視。
風像一個調皮的孩子,肆意地卷著香樟葉在空中飛舞,然後輕輕地落在鄭曦衫的肩頭,帶來一陣淡淡的草木清香。這股清香讓他的思緒突然飄遠,他想起了剛才還沒問完的話。
鄭曦衫的目光緩緩地從肩頭的香樟葉上移開,轉向不遠處的熱身區。在那裡,林濕雲正全神貫注地做著高抬腿的動作。她的淺棕色長發隨著每一次抬腿而輕輕晃動,仿佛在跳著一場優美的舞蹈。陽光灑在她汗濕的額角,反射出細碎的光芒,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耀眼。
不僅如此,鄭曦衫還注意到,林濕雲運動短褲下的小腿肌肉緊繃著,透露出一種健康的力量感。他不禁被她的活力所吸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濕雲,過來歇會兒!”鄭曦衫提高聲音,喊道。他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林濕雲的耳朵裡。
林濕雲聽到聲音,立刻停下了高抬腿的動作,然後小跑著向鄭曦衫這邊過來。她的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連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就像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當林濕雲跑到鄭曦衫麵前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聽到鄭曦衫叫自己“濕雲”,那紅暈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迅速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甚至連呼吸都亂了半拍。她有些慌亂地抿了抿嘴唇,手指緊張地卷著發梢,目光像受驚的小鹿一樣,不敢直視鄭曦衫的眼睛。
“想問你,林勇在你們林家的地位高嗎?”鄭曦衫開門見山,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捕捉一絲閃躲或慌亂——那是說謊者最容易暴露的破綻,哪怕隻是一瞬的遲疑,都逃不過他的觀察。
林濕雲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一臉茫然地歪著頭,指尖還無意識地點了點下巴:“林勇?他……他不是我們林家的呀。”她仔細回想了片刻,從嫡係的堂兄堂弟到旁支的遠房親戚,挨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語氣愈發肯定,“我從小在林家長大,族譜每年都會更新,嫡係旁支的人我都認識,從來沒見過他,也沒聽過這個名字。”
鄭曦衫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什麼重物撞了下,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不是林家的?這怎麼可能……”他仔細打量著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沒有半分閃躲,臉頰因為疑惑微微鼓起,連鼻尖的汗珠都透著真實,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自己之前從古籍裡看到的記載、從林勇反應裡猜的線索,全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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