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趙南珩才一起床下地,店中夥計已推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封書信,陪笑道:
“相公,這是你的信。”
趙南珩伸手接過,果見信封上寫著:“趙相公親拆”幾個大字,心中暗自奇怪,自己在這裏並無熟人,這是誰的信呢?
等夥計退出,急忙拆開封套,抽出一張素箋,娟秀的筆跡,半單半楷,寫的是:
“書奉趙相公英鑒:匆促言別,情非得已,止水之心,未嚐不依依於左右。竊思相公此行,或係為四派掌門而來,據妾連日所得消息,四位掌教極可能為人誘迫,當在衡嶽之間,妾即因追蹤賊人,險罹不測。至幕後之人,究為何等人物?劫持四派掌門企圖何在?至目前為止,仍一無所獲,惟波輩黨羽似不在少數,身手亦遇非尋常,相公一人,於切不可犯險。
歸途一念及此,深為君危,循蹤趕抵逆旅,君已就寢,夜深不敢驚動,匆此留字,諸希珍重。”
下麵具名,是一個草書“方”字,當然就是丁允方了!
趙南珩看完這封信,真是又驚又喜,又是感激,他想起遊老乞要自己盯住她,果然沒有錯,隻有她知道四派掌門人的下落,自己差點誤了大事。
這位姑娘的智謀武功,都算得上是一流的,不知究竟是哪一派的人?如果她不是四大門派門下,為何也在追查四位掌教的去向?
瞧她信上口氣,四位掌門人是受人誘迫,就在衡嶽之間,而且賊人們人數不少,武功不弱,會不會是朱雀旗呢?
目前最感為難的,就是四大門派門下弟子,雖然遍布江湖,隻是自己不知約定傳遞消息的方法,如果趕返觀音渡報訊,一則往返需時,二則可能賊人們怕消息泄漏,轉移地方。
好在自己和侯劍英分手之時,曾約有暗號,自己一路趕赴衡嶽,隻要沿途留下記號,侯劍英自會尋來。
他是奉孟老前輩之命行事,在他趕來之前,當會報告孟老前輩,以此類推,孟老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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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大師傅、一葦子等人,也許都會趕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決定趕赴衡山,以期在大家末到之前,能夠先查出些眉目來。
憑自己的武功,明槍交戰,縱或不是賊人敵手,暗中行事,想來還不致有失,當下把信箋揣入懷中,付過店帳,匆匆出門。
走到鎮外,他目光迅速朝四外一瞥,身如電射,突地朝林中掠入!
約摸過了半盞熱茶時光,樹林右側,悄悄走出一個年約三旬上下的漢子,此人身穿褐色對襟短打,黝黑的臉上,相貌平庸,背著青布長囊,揚長朝南首大路奔去。
這種裝束的人,在江湖上可說最是普通,也最容易見到的一類人物——武師和鏢客!
趙南珩如此打扮,就是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由橫車橋動身,經新春、陽新,一連兩天,都沒遇上什麽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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