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老捋須感歎:“今日之後,蕭小友當真正躋身三界頂尖強者之列了。”
牛魔王咧嘴笑道:“何止頂尖!有煉妖壺與乾坤筆在手,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龍女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此乃蒼生之福。”
紅孩兒最直接:“那我們是不是該慶祝慶祝?找個地方大吃一頓!”
眾人皆笑。
蕭青蒙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他知道,修複“畫壁”隻是開始。竊道者的威脅依舊存在,甚至可能因為今日之事而提前發動。
但他不再畏懼。
有壺中仙與乾靈子相助,有這群肝膽相照的同伴,有煉妖壺與乾坤筆在手,更有胸中不滅的守護之誌。
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他也要。
“走,先回壺中世界慶功。然後……該去拜訪拜訪一些老朋友了。”
蕭青蒙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對抗竊道者,不能隻靠我們。是時候,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了。”
煉妖壺開啟,青光籠罩眾人。
斷界山的風,終於不再嗚咽。
壺中世界,光陰如流。
自斷界山歸來,已過去壺中三月。
外界不過九日,但在這壺中世界裡,卻是實打實的九十天修行。
蕭青蒙將壺中世界的時間流速維持在“十日比一日”,雖未至極限,卻已是能長期維持的最優比例。
如此,既能保證眾人的修行速度,又不會過度消耗煉妖壺本源。
這三月來,壺中世界氣象萬千。
中央混沌玉台,蕭青蒙閉目盤坐。丹田內,混沌氣海之上,煉妖壺與乾坤筆並懸,一左一右,緩緩旋轉。
壺中噴薄混沌,筆尖流淌造化,兩者道韻交融,在他體內形成一種玄妙的平衡。
蕭青蒙的神識沉浸在“萬道熔爐”之中。有了乾坤筆的造化之力加入,熔爐的演化能力更上一層樓。
此刻,他正以熔爐模擬外道的“秩序法則”,試圖找出其破綻。
“秩序……看似完美,實則僵化。”蕭青蒙心中明悟,“萬物有靈,自有變數。強行將一切納入固定軌道,如同將活水裝入鐵桶,看似整齊,實則扼殺了生機。這就是外道最大的弱點。容不得‘變數’。”
而他的混沌之道,恰是最大的“變數”。混沌包容萬物,演化萬法,一切皆有可能。
正因如此,外道才會如此忌憚混沌元靈,不惜降下本體意誌投影也要清除他。
“主人悟性驚人。”壺中仙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當年帝俊太一也曾與老夫論道,談及外道的秩序之力。他們認為,秩序本身並非邪惡,真正的惡在於‘絕對’二字。絕對的秩序,不允許絲毫偏差,便成了桎梏。而天道五十,大衍四九,尚留一線生機,此乃變數,亦是希望。”
蕭青蒙點頭:“所以對抗外道,非是要毀滅秩序,而是要打破其‘絕對’,引入變數,重燃生機。”
乾靈子的聲音也響起:“正是如此。我之造化之道,本就是以筆書寫萬物,但也需留白,給予萬物自行演化之機。若一切皆由我定,那便成了另一種外道。”
三位一體,心靈相通,對道的理解愈發深刻。
忽地,蕭青蒙心念一動,結束了修煉。
他望向壺中世界的各個道場。
東方戊土仙山上,範老正以扶桑淨化之力,洗滌一方山河。
那山中本有殘存的怨念煞氣,但在金色佛光普照下,漸漸化作縷縷青煙散去,山中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靈泉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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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土之道,厚德載物。扶桑淨化,滌蕩汙穢。範老的路子,越發醇厚了。”蕭青蒙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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