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香會最終在那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詭異氛圍中結束了。林晚月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安陽郡主假意挽留的晚宴,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廂內,她靠在軟墊上,閉目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一切。紫述香與“雪中春信”的組合,那杯可能被動了手腳的茶,安陽郡主和三皇子看似隨意實則刻意的安排,趙珩突如其來的解圍與消失……這些碎片在她腦海中旋轉、碰撞。
【係統,深度分析‘紫述香’與‘雪中春信’結合可能產生的具體效果,以及今日品香會上,除了我與那位鵝黃衣裙的小姐,還有誰可能中招?或者,誰的表現異常?】
【深度分析啟動,消耗瓜值20點。】
【藥理性分析:該組合確可產生輕微致幻及心智放鬆效果,在特定引導下,易於吐露平日不願或不敢言之秘。劑量輕微,事後不易察覺,僅當日內有效。】
【行為回溯分析:目標安陽郡主,今日言語多有引導試探,尤其針對幾位父兄在戶部、兵部任職的貴女。目標三皇子蕭景玄,看似閒談,實則多次將話題引向朝局動向及官員私下立場。】
【異常表現者:除宿主與工部侍郎之女(鵝黃衣裙)外,另有三位貴女在會後半程表現較平日更為健談,其中兩人無意間提及了其父兄對近期漕運改製的些許不滿(非核心機密,但屬私下態度)。】
果然!他們的目標是通過這種方式,套取朝中官員及其家眷的真實態度和可能掌握的零碎信息!這手段,不可謂不陰險!若非那工部侍郎之女嗅覺敏銳,加之自已擁有係統警示,恐怕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三皇子蕭景玄……他如此處心積慮地收集這些信息,是想摸清朝臣底細,為日後爭儲鋪路?還是有著更深的圖謀?
回到丞相府,林晚月立刻前往父親林文正的書房。大哥林景軒也在。
她將今日品香會上的發現,尤其是香料組合的異常及其可能的效果,以及自已的推測,詳細地(在心裡)告知了父兄。這一次,她沒有任何隱瞞,包括趙珩的兩次出現。
林丞相聽完(通過心聲),一直沉穩如山的臉上,也籠罩了一層寒霜。他並未立刻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林景軒則是麵沉如水,眼中怒火燃燒:“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安陽郡主!竟用如此下作手段!他們這是將滿朝文武的家眷都視作可隨意擺布的棋子了嗎?!”
“軒兒,慎言。”林丞相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壓,“皇室之事,非臣子可妄加評議。”
他看向林晚月,目光深邃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既有對女兒敏銳洞察的讚許,更有對她被卷入漩渦中心的擔憂:“月兒,你今日做得很好,警惕且冷靜。此事,為父知曉了。”
【父親,他們此舉,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探聽消息。】林晚月在心中補充道,【我懷疑,這與大伯……與那‘影主’的圖謀有關。三皇子是否就是‘影主’?或者,他們之間有所勾結?今日之局,或許隻是一次試探,或者……是更大陰謀的前奏。】
林丞相微微頷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沉吟片刻,對林景軒道:“景軒,加派人手,嚴密監控吏部孫銘以及潼關那邊的動向。同時,讓我們在宮裡的人,留意陛下近期的身體狀況及……三皇子府的異常出入人員。”
“是,父親。”林景軒肅然應下。
林丞相又看向林晚月,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月兒,近日京城風波漸起,你便安心待在府中,無事不要外出。無論是皇子府還是郡主府,乃至其他各府邀約,一律推掉。一切,待秋獵之後再說。”
秋獵!林晚月心中一動。密信中提到的“秋獵製造混亂”,父親顯然也將其視為一個關鍵節點。
“女兒明白。”林晚月乖巧應下。她知道,這是父親在保護她。同時,她也意識到,丞相府與三皇子(及其背後可能勢力)的對抗,已經從暗處的較勁,逐漸擺上了台麵。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月果然遵從父命,深居簡出。丞相府外鬆內緊,護衛明顯增加了不少。大房那邊似乎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變得更加安靜,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愈發濃重。
林晚月則利用這段相對“平靜”的時間,一邊通過府內渠道零散地收集瓜值(主要來自丫鬟婆子的閒聊,效率不高但穩定),一邊不斷使用【信息過濾與分析】功能,反複推敲已有的所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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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值緩慢積累到了8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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