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燦用完早餐回到房間。
當他踏進升降梯時,他下意識地內視了一眼識海中的寶鼎,隨即微微一怔。
已經休眠多日的寶鼎又騰起了光焰,寶鼎的龍頭開始從虛空之中不斷吸收著絲絲縷縷的奇異能量了。
九月二十五日他重獲自由那天,鼎內凝聚的神秘液體共七十四滴。
二十六日為融合鬼神丹,消耗了六十一滴神秘液體,僅餘十三滴,可用人道善功早已經消耗一空。
這些日子,林燦每天早上都習慣看一眼寶鼎的變化,但寶鼎並無變化,依舊在休眠中。
此刻,寶鼎內的神秘液體從十三滴變成了十七滴,已經悄然多了四滴,可用人道善功還有五點。
林燦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昨天到現在,寶鼎可用的人道善功突然多了九點。
於是寶鼎結束休眠開始工作,又開始凝聚那些神秘液體。
這是為何?
林燦凝神感應人道善功,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昨夜與歐錦飛一同解救那些受害者的畫麵。那
些被困的稚嫩麵容、人販子猙獰的嘴臉、仇公館密室裏那個蒼白的睡顏——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原來如此。
鏟除那些人渣,救出無辜的人,便是多出的這九點人道善功的來曆。
除惡即是揚善,果真不虛。
又解開寶鼎的一層麵紗,林燦心情大好。
走出酒店,晨光微熹中傳來報童清脆的叫賣聲。
林燦信步走去,買了一份《萬象報》。
這份報紙售價四分錢,在瓏海的主流報紙中算得上價格堅挺,是體麵人獲取訊息的重要渠道。
街頭的報童們往往搭配銷售,若再買一份其他小報,兩份隻需七分錢。
更有甚者,有些小報把一分錢掰成十厘來算——譬如有的小報賣兩分五厘一份。
大夏帝國雖未發行「分」以下的官製錢幣,市井交易中卻自有其約定俗成的規矩:一厘折十毫,毫厘必較。
在這銀本位製度下,大夏帝國貨幣的購買力堅挺得令人驚歎。
幾分錢能買一份報紙或一個肉餅,一角錢可享一頓正經餐食,一元錢便足以請三五同事下趟館子。
林燦遞過一張五角紙幣,對著正要找零的報童擺了擺手:「不必找了。」
那報童先是一愣,隨即綻開驚喜的笑容,連連鞠躬道謝:「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這幾角錢的意外收獲,或許可以讓這個報童高興幾個星期。
拿著報紙,林燦又叫了一輛三輪黃包車,一邊在三輪黃包車上看著報紙,一邊讓三輪黃包車去瓏海的瓏海市警察局南城分局看守所。
昨日林燦已經問過歐錦飛,瓏海大學的刑事案件,不是由瓏海大學所在的經寧區警察局負責。
而是會提升一級,由瓏海警局南城分局負責。
那個想要對薛赫顯動刀的男生,就醫後,應該會被送到瓏海市警察局南城分局看守所。
歐錦飛說他會和看守所這邊的人打個招呼,讓林燦直接去看守所就可以。
林燦翻開還帶著油墨清香的《萬象報》。
頭版頭條依舊是關於帝國殖民地局勢的評論,措辭嚴謹,維持著一貫的官方口徑。
他快速翻到社會新聞版,目光立刻被版麵中下方的一篇文章吸引。
正是他那篇署名「火木」的報導《新潮石像店遭破壞,文化衝突引深思》。
這可是他身為記者的第一篇報導見報,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微瀾。
文章基本按照他的原文刊發,隻是編輯在個別詞句上做了微調,使其更符合報紙的整體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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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乍一看淹沒在諸多社會新聞之中,並未引起過多矚目,報社也未給他什幺特別待遇,林燦對此並不意外,這正合他意。
他的視線在版麵上繼續掃過,一條簡訊引起了他的注意:《福煦火柴廠昨日突發大火》。
報導正文寫道:昨日下午兩時許,位於瓏海工業區的福煦火柴廠突發大火……
這恰好印證了他昨日在街頭所見消防車疾馳的一幕。
隨後,他習慣性地翻到《萬象報》頗負盛名的文學板塊。
這裏既有主編張嘉文筆名連載的散文詩《那些小事情》,也有幾篇風格靈異的奇聞故事。
甚至有連載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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