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者為您報道…”
“…兩處居民樓發現爆炸危險物…請持續關注,本台將繼續為您報道…”
…果然是今天,川山涼子打著轉向,向報道的其中一個炸彈點駛過去,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卻並沒下去,而是堵在胃的地方,上下不能動彈,弄得他忽然想要乾嘔。
但是大腦還在清醒,他一手控製著車,一手撥打了伊達航的電話。
隻是長長的等待音,如同鬆田陣平與萩原研二那樣。
他忍不住死死咬住嘴唇,班長應該也在做任務,乾擾器開了,意味著拆彈要開始了…
抵達第一個爆炸點時,川山涼子認出了幾個曾經在檔案裡見過的人。這是鬆田陣平的隊伍,他猶豫再三,沒有過多停留,轉身向下一個地點駛過去。
那些擔憂與害怕轉變成更恐怖的東西,包裹住他。
陣不會有事,他這麼想,可是不好的想法總會湧上來。
抵達第二個炸彈點附近,川山涼子把車停在炸彈控製器最遠的範圍,下車時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又崩開了,雖然一般人不太會注意黑西裝染上皿液,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帶上圍巾,找了個角度遮住傷口。
向居民樓的方向走,根據耳機中的新聞報道,與現場的反應確定了拆彈時間,抬頭看向這座居民樓時,卻忍不住被太陽晃了一下。
好高啊。
疏散人群要多久,逃跑要多久,炸彈炸開要多久,幾個人死去又要多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沉默著,站在三三兩兩的人群中,目光和感知不停歇的在其中劃過。
到底是誰?
當時他們分析過,那個害死研二的炸彈犯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剛剛他給研二打電話不通就證明現在的乾擾器是開著的,而炸彈犯肯定會找一個時機確定乾擾器被關上,然後啟動炸彈,他肯定是看到或者聽到什麼,才確定乾擾器被取消,所以應該是在一個能看清這裡或者是就在附近的地方。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地方在哪裡?
他向來不是多麼聰明的人,但在這種時刻大腦卻清醒的很,隻是莫名的情緒在乾擾思緒,鬆開又攥緊的手,讓他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焦躁,嘗試著將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讓自己平靜。
無關群眾已經被疏散來了,他們是好奇且害怕的,他跟隨著人們一點點遠離這個地方,更加濃烈的是疑惑。
不,不能從這個方麵找,他皺著眉頭,嘗試去感知犯人的情緒,犯人此刻會在想什麼,期待?又或是嘲諷?
人群分散開來,卻始終沒有異樣的情緒。
不在,還是,沒有到那個時間?
穿著西裝的人有目的的亂逛著,他帶著一條很幼稚的圍巾,可是卻不突兀,那淺棕色的眼眸並不銳利,可以說得上是柔和,像隻是出門溜達的青年畫家,偶爾路過的人同他對視會不自覺地戴上笑容。
隻是無人知曉他麵具下的焦躁與迷茫。
幾輛警車從拐角駛過來,與川山涼子擦肩,不知為何他回身看過去,總覺得鬆田陣平就在那裡麵。
陣的拆彈任務結束了?
耳機裡的新聞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突然跳轉。
“本台記者報道…炸彈犯已被逮捕……”
他愣在原地,想起夢中鬆田陣平的那通電話,想通了什麼,摸了摸口袋,露出像是掉落了什麼東西的焦急模樣,原路返回。
如果說…炸彈犯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呢!
炸彈設置在兩個地點,每個地點都有炸彈犯在監控,其中一個被抓住,另一個如果像他一樣時刻關注著新聞,聽到同伴被抓住這件事之後會想乾什麼?
會啟動/爆/炸/裝/置。
川山涼子忍不住泛冷。
他快步回到居民樓,餘光瞥見了剛剛那輛警車,正巧看到了鬆田陣平穿著防護服的模樣,如果是平常,他有可能會不由得感歎一句,陣的那張臉就算是穿著防護服也能看出來很池麵啊。
但是現在的他不能這樣,收斂了氣息躲在人群中,找了個鬆田陣平不易察覺的角落作焦急狀,走動著,時不時摸一下口袋。
突然。
一股異樣的情緒從某個方向傳過來,格格不入。
怨恨,憤怒,甚至更多的像是在用惡意凝聚成的怪物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看我,看著我。
那有些讓人恐懼的情緒卻沒有乾擾川山涼子,或者可以說,還不如他從夢中醒來那個時候恐怖。
川山涼子動作頓了頓。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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