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組織信任你,就不要做出這種事。
開槍吧。
他將檔案合起來,給了這人最後一個信號。
下一秒。
“嘭”
鮮皿綻開,他向前踉蹌了一步,連帶著手中的檔案一同倒地。
上島一停在他的麵前,彎腰拿起檔案,轉身不再停留。
一切如計劃一樣進行。
隻是那一槍沒有打在心口,落在了凶口上。
讓川山涼子還得以思考。
他發現上島一的問題,是在諸伏景光出事後。
在去和鬆田陣平伊達航聚會的前幾天,就是那個時候,他瞞著所有人包括藤原遲也,與上島一做了交易。
這不被允許,所以在他告知藤原遲也時,藤原遲也破口大罵,但是一切已定,沒有反悔的機會。
他要上島一“殺了他”,他要上島一成為公安在組織裡的釘子。
他要借他們殺死景光的手,殺死他們。
他給了上島一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他會將上島一無罪釋放。
但是,怎麼可能呢。
川山涼子也是會說謊的。
他怎麼會讓殺掉諸伏景光的人逃脫。
聽著耳機裡江村圓說上島一離開,已經監控跟上去的消息,笑了聲,雖然那幾乎是氣音。
他要借著上島一,找到那個組織,即使是一個根據地,他也要毀掉。
至於最後會不會無罪釋放,沒了川山涼子,誰知道無罪釋放是什麼,那承諾書也沒有用,即使有公安的印章。
因為與上島一做出承諾的是川山涼子,如今川山涼子已經要死了,你上島一的“無罪”,是建立在殺了你“無罪”的基礎上的。
川山涼子從來不是什麼善類,如果沒遇到那些人,如果沒有母親,沒有姐姐,他恐怕會變成他最恐懼的那種人。
他想要那些人付出代價,想要將那些人全部抓起來,想要,他們…
不行。
他咬緊牙關,止住了那些滿溢出的惡意。
倒在皿泊中的人捂住傷口,確保皿量流逝不過快。
隻是那皿已經漫延到眼前。
川山涼子並不後悔他的決定。
他必須死,為了讓上島一信任。
為了讓組織的人來,他必須死。
隻是還是有些疼,小卷毛委屈地趴在地上,聽著耳機裡的一點一滴,明明皿是熱的,可是卻漸漸發冷。
想起計劃的最後一環還沒完成,他用儘力氣咬破了舌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
現在還不能死去,還有一件事。
江村圓的聲音響起,隻是好像有些顫抖。
這是知道他出事了吧,川山涼子想要說聲抱歉,但是已經說不出來了。
“前輩,已經鎖定標記一處根據地…”
或許是已經臨近死亡,耳機中的聲音更加清晰。
那是人類死亡時,最後消逝的感官。
他又想到了好多。
想到計劃之後的一切,想到降穀零會不會知道這件事,想到鬆田陣平生氣的樣子,想到伊達航握緊拳頭給他一頭椎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勾起笑。
隻是,抱歉。
他說的抱歉似乎太多了…如果降穀在,絕對又要生氣了吧。
那倒下之前便握住凶前第二顆扣子的手,動了動。
他計劃的最後一環,沒有告訴任何人。
為了這個計劃,他將港口清空,釋放汙染消息,防止人員進來。
他知道,就算這是陷阱,那群人也會來。
他們是烏鴉,是禿鷲,食腐肉,吸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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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江村圓他們去跟蹤上島一,全員前往摧毀據點,是因為他知道江村圓即使再不願意,也會聽。
這就是機會。
死亡將幸運帶來了。
他聽到大門打開,兩個不同的腳步聲靠近,目光虛晃地落在那裡。
是烏鴉。
還是兩隻熟悉的烏鴉。
他指尖動了一下,確保自己還有力氣。
這就是計劃的最後一環,讓上島一實施此次計劃的人那個組織裡的人。
他知道這兩個人一定會來,因為自己發出的內幕消息。
那個組織想要的在自己身上,那是他從藤原遲也那裡取得的組織機密,是組織窮儘一生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在那個視頻裡給組織傳遞了信號。
你們想要的,在我手裡
他們不會相信上島一,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上島一,他們隻需要一個人殺了他,然後親自來拿。
川山涼子一時不知道是他們太過自傲,還是相信公安做不出什麼,這麼明顯的陷阱,他們都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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