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風刮得臉生疼,寒冷的空氣被吸進肺部,在人群中穿梭的少年動作漸漸放緩,直到最後從跑變成走。
他呼吸著空氣,試圖放緩過快的心跳,但也正因為這樣,江戶川柯南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高中生了,縮小的身體帶來的不止有視野上的差異,還有體能上的縮減。
隻有頭腦不曾變化。
他走到馬路邊人少一些的地方,淩冽的風讓他剛剛發熱的大腦冷靜下來,想通了什麼,一時間顧不上耳朵不正常的熱,回撥了剛剛掛斷的電話。
“…博士,是我。”
他吞咽了一下,卻發現因為短暫的奔跑,嗓子已經湧出一股鐵鏽味道,聲音也啞著。
“…柯南?怎麼了?”電話那頭的阿笠博士本就因為工藤新一掛斷電話而緊張,如今又接到電話,生怕是有人在騙他,乾脆改變了稱呼。
“就那一位公安聯絡員來嗎?”
工藤新一如今是冷靜下來了,在此之前,在上一次見到川山涼子時已經是很久之前了,他如今的狀況再加上消失很久的川山涼子這個時候找上來怎麼想都不對。
“嗯,那個公安還拄著拐杖的,身邊跟著一個帶著黑色墨鏡的,穿黑西裝的男人,不過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拄著拐杖的…不是川山老師?還是說…
等等…黑墨鏡黑西裝?!
走在路上的少年忽然一個踉蹌,吸引了幾個行人的注意,但這不是江戶川柯南一驚一乍,而是因為那天晚上,在他被打暈之前,所目睹的交易時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帶著黑色墨鏡,穿著黑色西裝。
向前走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江戶川柯南拿著手機,沒有再說話。
他在思考彼此究竟是陷阱,還是考驗。
如果是陷阱,他的老師川山涼子或許已經遇到了危險,而且或許此刻他們還停留在自己家周圍,等待自己自投羅網。但如果是考驗的話,就證明川山涼子起碼是知道這件事的。
“博士,那個人當時有和你說這什麼嗎。”
“哦哦哦對了,”阿笠博士被這麼一問,忽然想起來那兩個人離開之前,遞名片的人曾經說的話,“那個人說,把名片給你,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明白了,”江戶川柯南看了看周圍,最後目光落在一家咖啡店,邊走過去邊說,“博士,麻煩你拍張照片給我。”
推開門,少年走到前台,台子的高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有些高,隻能墊著腳,看著店員好奇的目光露出笑。
“姐姐,可以借我一張紙和一支筆嗎。”
“小弟弟你是要做什麼啊?”店員看著他,雖是問著,但是在確定沒有客人之後,便從抽屜裡拿出紙筆。
我也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含糊解釋。
“剛剛我的老師出了一道題,我想解一下試試。”
“那加油啊,這個給你!”
店員笑著,餘光看到有新客人進來便不再說什麼,繼續去工作。
江戶川柯南道了聲謝,抱著紙筆轉身跑到角落的位置,電話還沒掛,他想著說一聲掛了,就聽見手機那頭的阿笠博士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著。
“新…柯南啊,竟然還有撒嬌的時候啊。”
“喂喂博士,那哪裡是撒嬌啊!”
江戶川柯南有些無奈,他如今手裡沒有耳機,便吐槽後佯裝一切都沒發生什麼,暫時掛了電話,打開阿笠博士發來的照片。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名片,但是卻很正規,江戶川柯南翻來覆去,沒看出什麼不對,原本以為有謎題的心思一下子被撲滅了不少,疑惑地將圖片放大縮小。
“難道真的要回去一趟…”他心道,卻沒做出動作。
此時回去,不隻是他會有危險,阿笠博士也會,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名片電話那裡時忽然頓住。
[“那個人說,你看到名片,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如果他沒想錯…
戴著眼鏡的少年跳下凳子,將紙筆還給店員,出門走到公共電話亭旁,投幣,遲疑著,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張名片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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