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喝茶欲要解心頭抑鬱的伏羲頓時繃不住了。
“噗！”
他將茶水全部吐出，眼角輕顫，自己明明是做了一件好事，怎麼在這小子嘴裡就完全變味了呢？
伏羲抹去嘴角水漬，平複好心情，看向那具青袍骨架，麵色有些複雜，“軒轅死前連仙人境都不是，他的骸骨怎麼可能保存至今？”
“那他...”葉桐看向那具骨架，微微頭皮發麻，像，太像了，是徹徹底底的從骨子裡都流露出軒轅的音容笑貌。
“那是他的頭顱，我不久前與太古帝族交易回來了。”
伏羲眸光黯淡了一瞬，“當年人族沒有能夠長時間保存屍骨的術法和仙材...他的墳...百萬年過去，裡麵什麼都沒能剩下。”
聞言。
葉桐眼中閃過一抹遺憾，強顏歡笑的打趣了一聲：“所以你真去刨了他的墳。”
“我隻是心懷僥幸，萬一他沒死透呢？或者留下了一絲真靈。”
伏羲沒有反駁，最後搖頭輕聲道，“可他確實已經徹底身隕，除了過往痕跡還在，他的仙道、意誌、真靈...種種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說到此處微頓，目光深邃，“本以為軒轅已什麼都沒有留下，一腔熱血和一生都奉獻給了人族，隻是沒想到，太古帝族突然找上我，說要與我交易軒轅的頭顱。”
“你給了太古帝族什麼？”葉桐微微皺了皺眉，太古帝族向來都是人族的心頭大患，不管是哪個時代，皆是如此。
“給了他們一縷‘道’。”伏羲輕輕搖頭，似乎是不想說太多，“他們想要入世，憑借此‘道’，可了結遂古時代和上古時代的所有因果。”
葉桐罕見的沒有辯駁，因為換做是他，他也會去交易。
一談到軒轅，兩個平時見了麵就跟殺父仇家一樣的人，突然就變得正經起來，有那麼一點高人風範了。
此時，葉桐又看了眼那具骨架，“怎麼沒給他重塑肉身？”
“嘗試過了，可每到最後一步都會失敗，他已沐享諸天萬界人族香火供奉，功德無量，尋常天材地寶塑不了身。”
伏羲話音頓了頓，“他的頭顱很硬，可以硬撼尋常絕巔仙器，僅在鴻蒙仙寶之下。”
此言一出，葉桐麵色古怪無比，眼神總會莫名瞥向‘軒轅’的頭顱，軒轅要是不死，如今怕是已經功德成聖了。
他努力將心中那一點壞心思打消，問出了一個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我在仙庭時代的痕跡，是被你抹除的吧？”
如今世人根本不知劍祖，甚至還有些劍修一直覺得當初那位第一個成仙的劍修就是劍祖。
其來自葉桐傳道而誕生的劍族，成仙之後被數位仙尊圍殺，慘死星海，也是因他的鋒芒，導致劍途一道在那個時代陷入了至暗時刻，一直到如今才有所恢複。
“嗯，仙帝在規矩之地，也就是現在的天疆，見我最後一麵時提出來的。”
伏羲淡淡說道，“倘若不然，你根本活不到現在，早早便被萬族強者拍死。”
“多謝。”葉桐真誠道，伏羲此舉確實幫了他大忙，轉世重生之輩，哪個不是低調埋頭做人。
他當初那個情況，屬於是要什麼沒什麼，並且是先有的果，才有的因，一切因果都需要自己去償還和彌補。
伏羲神情緩和了不少，總算在這個葉沒良心的嘴裡聽到一句人話了。
此時此刻，本來略顯沉悶壓抑的氛圍逐漸消失，軒轅已死，此乃事實，歲月也衝淡了悲傷，心境很難再亂。
“所以你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伏羲好奇道。
葉桐一臉輕鬆道：“這是域外仙土中唯一一座可供萬族修士進入的仙城，你猜天墟仙盟會不會派修士過來？”
“還有，我一直很記仇，自回到大世之後，就一直在瘋狂尋找你的蹤跡...”
“你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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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幾年前，手底下有人告訴我，東臨城有一家酒肆，裡麵的掌櫃和我要找的人很是相似。”
“最後就是...”
“因果權柄在我身上，而你，也修因果大道，再加上我們境界相當，故而不管如何，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葉桐一口氣說完，眸光深處閃過一縷深邃，眼前的伏羲，絕對是那位自仙庭時代存活至今的伏羲。
因為，曾經大世中的伏羲，不應該知曉，他將自己‘劍祖’的痕跡抹除掉了。
可以說，伏羲正在與他攤牌，不再藏著掖著。
隻是不知為何，伏羲莫名跌落境界了，如今隻有半仙境。
見伏羲沉默不語，葉桐遲疑了下，“你在規矩那留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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