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工坊”的存在,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著王磊。那裡有他急需的資源、頂級的設備和絕對隱秘的空間,是刑天機甲實現下一次飛躍的理想之地。搬遷,已成定局。但離開滄南市,離開這間經營了數月、承載了他初臨此世所有記憶的修車行,離開隔壁那對給予他無數溫暖的母子,並非一個可以輕易做出的決定。
王磊沒有匆忙離去。他花了三天時間,仔細地收拾行裝。工具分門別類,能帶走的精密儀器打包封箱,帶不走的普通設備則擦拭乾淨,整齊擺放。修車行的招牌被他小心地取下,擦拭乾淨後收好。他對外宣稱,老家有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段時間,歸期未定。街坊鄰居們雖有不舍,但也都表示理解,紛紛送上祝福。
最後一天傍晚,王磊敲響了林七夜家的門。
開門的是林七夜,少年穿著乾淨的校服,似乎剛放學不久,看到王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屋內飄出飯菜的香氣,林媽媽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熱情的笑容:“是小王啊!快進來快進來,正好飯做好了,一起吃!”
小小的客廳裡,餐桌已經擺好,幾樣家常菜熱氣騰騰,簡單卻溫馨。這熟悉的場景,讓王磊心頭微暖,也泛起一絲離別的酸澀。
“阿姨,七夜,我……明天一早就走了。”王磊坐下,接過林媽媽盛好的飯,輕聲說道。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一下。林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化為關切:“這麼突然?家裡事要緊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千萬別客氣!”
林七夜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低著頭,悶聲道:“王哥,還會回來嗎?”
王磊看著少年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失落和依賴,心中輕歎。他放下碗筷,神色認真:“阿姨,七夜,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家裡事處理完,我一定會回來看你們。滄南……有你們在,就是我的半個家。”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林七夜,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七夜,你是個好孩子,聰明,懂事,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更要照顧好阿姨。遇到什麼事,別一個人硬扛,可以……可以想辦法聯係陳隊長他們,守夜人是值得信任的。”
他沒有點破林七夜覺醒禁墟的事,但話語中的暗示,彼此心照不宣。
林七夜抬起頭,目光與王磊對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有迷茫,有堅定,還有一絲即將分離的不安。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王哥,你放心,我會的。”他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王哥,你……也要保重。外麵……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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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已超出了普通鄰居的關心範疇。王磊心中了然,知道林七夜或許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這個動作他做得越來越自然:“我知道。你也是,好好讀書,好好……長大。”
這頓飯,吃得有些沉默,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林媽媽不停地給王磊夾菜,絮叨著讓他路上小心,早點回來。林七夜則大多時候沉默著,隻是偶爾抬頭看王磊一眼,眼神複雜。
飯後,王磊幫忙收拾了碗筷。臨走時,他從隨身帶著的工具箱裡,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沉甸甸的長條狀物件,遞給林七夜。
“七夜,這個送你。”
林七夜疑惑地接過,打開油紙,裡麵是一把造型古樸、卻保養得極好的強光手電筒,但不是市麵上常見的款式,金屬外殼上甚至有一些細微的、類似符文的刻痕,握在手中分量十足,質感冰涼。
“這是……”林七夜有些不解。
“我自己改裝的,亮度比普通的高很多,電池也更耐用。晚上下自習走夜路,能照得遠些,安全。”王磊語氣平淡,仿佛隻是送出一件尋常禮物,“裡麵還有個備用的小哨子,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吹響它,聲音很尖,能傳很遠。”
這看似普通的手電筒,其實被他用邊角料和微弱的神話能量回路簡單強化過,亮度和耐久度遠超尋常,那個哨子更是蘊含了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一點警示作用。這是他目前力所能及範圍內,能給這個少年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守護。
林七夜握緊了手電筒,指尖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和其中蘊含的、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力量感。他抬起頭,看著王磊,眼圈微微發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還有些單薄的脊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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