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網絡的擴張有條不紊,“應龍”巡天的英姿漸成常態,“銳士”外骨骼也開始悄然改變著一線守夜人戰鬥的方式。“零號工坊”依舊深藏地底,運轉不息,但在王磊的安排下,一道特殊的準入許可,悄無聲息地下發到了守夜人總部,並最終抵達了滄南市。
許可的申請者,是滄南守夜人小隊的隊長——陳牧野。理由很簡單,卻也足夠有分量:滄南守夜人小隊,作為最早與王磊建立聯係、並曾並肩對抗“海妖”危機的隊伍,希望能在不違反保密條例的前提下,對“盤古”計劃進行一次“非正式的學習交流”,以提升對新型裝備與戰術的理解,更好地履行守護職責。
王磊幾乎沒有猶豫便批準了。於公,滄南小隊是可靠的戰友,值得信任。於私……那裡有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初結識並認可的幾位朋友。在成為“國士無雙”、肩負起整個文明未來的重擔後,偶爾能見見老朋友,或許能讓他從鋼鐵與數據的冰冷中,汲取一絲久違的、屬於“人”的溫暖。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清晨,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玄武”重型越野車,在經過了層層嚴密的身份驗證、生物掃描、乃至短暫而輕微的靈能探查後,緩緩駛入了通往“零號工坊”的專用山腹隧道。車上坐著的,正是陳牧野,以及他手下的核心隊員——林七夜、紅纓、溫祈墨,以及司小南。
車窗外的景象,讓即使早已見識過諸多“神秘”的滄南小隊眾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隧道儘頭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的地下空洞,而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充滿了極致工業力量與未來科技美感的廣闊空間。高聳的穹頂被模擬自然光的柔性光源照亮,柔和而不刺眼。巨大的、如同精密鐘表內部般複雜而有序的傳送帶、龍門吊、機械臂網絡在半空中交織,將各種尺寸的零件與模塊精準地送往各處。數條流水線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在低沉的嗡鳴中有節奏地運轉,火花在焊接點迸射,冷卻液蒸騰起淡淡的霧氣。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在專用整備平台上靜默矗立的鋼鐵巨人。塗裝厚重、肩扛巨盾的“玄龜”;線條流暢、充滿危險美感的“騰蛇”;以及更遠處,那幾台通體漆黑、四蹄與背部隱約有雷光符文流轉、散發著狂暴突擊氣息的“英招”……這些在絕密戰報和模糊影像中才得窺一斑的戰爭機器,此刻以最真實的姿態,帶著硝煙與機油的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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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紅纓扒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這……這些都是王磊弄出來的?那個在修車行裡滿手油汙的家夥?”
溫祈墨也罕見地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求知欲與驚歎:“不,不僅僅是‘弄出來’。看那邊的生產線,看那些機械臂的運動軌跡和協同效率……這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高度自動化的工業體係。還有那些機甲表麵的能量回路……與我們使用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加……集成,也更加高效。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技術?”
司小南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觀察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鋼鐵的洪流,似乎在嘗試理解這一切背後所代表的意誌與力量。
林七夜的目光則更加深邃,他掃過那些機甲,掃過忙碌而有序的工程師與技師,最終落在了遠處最高平台上,那台即便在眾多龐然大物中也顯得格外巍峨、通體暗紅、靜靜矗立的刑天機甲上。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感受著什麼。作為擁有特殊禁墟“凡塵神域”的他,能隱約察覺到,那台機甲內部,蘊藏著一股令他靈魂都微微戰栗的、古老而蠻荒的恐怖力量,以及一絲……熟悉的氣息。
“好了,都收斂點,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陳牧野低聲嗬斥了一句,但眼中也難掩震撼。他知道王磊不一般,知道“盤古”計劃非同小可,但親眼見到如此規模的軍工基地和那些隻存在於想象中的機甲軍團,衝擊力依然遠超預期。
車輛最終在一座相對獨立的接待平台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是身著深藍色工裝、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安卿魚。她現在是“盤古”計劃對外聯絡與部分技術展示的負責人之一。
“陳隊長,林隊長,紅纓姐,溫哥,小南,歡迎來到‘零號工坊’。”安卿魚微笑著迎上前,語氣熟稔。在滄南時,她便與幾人有過接觸,後來也一直保持著間接的聯係。
“安博士!”紅纓第一個跳下車,幾步跑到安卿魚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又看看周圍的環境,嘖嘖稱奇,“了不得,了不得!當年在滄南實驗室裡鼓搗小玩意的安妹妹,現在已經是這麼大一個基地的……嗯,大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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