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麵之上,雕刻著無法計數的、栩栩如生的、描繪著奧林匹斯諸神誕生、征戰、統治、施予神跡、接受信仰的宏大史詩畫卷,每一筆每一劃都仿佛蘊含著相應神明的權柄與威能,僅僅是凝視,便有無窮的神威與曆史厚重感壓迫而來。在兩扇光之扉的中央閉合處,一個由純粹蒼白光芒構成的、複雜到極致的立體徽記緩緩旋轉——那正是象征“神後赫拉”至高權柄的冠冕與權杖符記,其光輝雖然內斂,卻散發著淩駕於此前所見一切神性造物之上的、無與倫比的根源性威嚴。
這就是“萬神殿”的入口。神之王庭的大門。赫拉沉睡意誌的最外層屏障。
大門緊閉,肅穆無聲。沒有守衛,沒有符文閃爍,隻有那浩瀚、古老、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喧囂與塵埃的寂靜。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門後,那高牆之後,所沉睡的存在,其意誌哪怕隻是無意識的散發,也已經化作了這片天地間,最為沉重、也最為致命的壓力源頭。先前貫穿天地的純白光輝,那隻冰冷的“天眼”,其源頭,便在這門後。
特攻隊殘存的十四人,十四台傷痕累累的機甲與平台,在宏偉到超乎想象的神殿巨門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一路血戰積累的傷勢、消耗、疲憊,在此刻,麵對這最終的、象征性的“門扉”時,仿佛被放大了數倍,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肩頭、心頭。
“我們……真的到了。”林七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一路從“玉門關”殺出,突破五道防線,血戰神眷騎士團……仿佛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噩夢,而夢的儘頭,便是這扇門。
“門後……就是赫拉。”紹平歌的聲音依舊冷硬,但握著操縱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即便以“影刃”的堅韌,麵對這最終的目標,心緒亦難平靜。
“伏羲”最後的殘餘算力,正以最大功率掃描著那兩扇光之扉。“檢測到超高密度複合規則屏障,強度……無法測量。能量結構……與神國本源深度綁定。信息加密等級……超越現有解析上限。初步判斷,常規手段無法開啟。需特定‘權限’,或……足以撼動神國本源的‘概念性衝擊’。”
“‘概念性衝擊’……”安卿魚喃喃重複,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王磊的“刑天”,看向其胸口那枚搏動著的、融合了多種神性、此刻狀態極不穩定的混沌血核。
短暫的沉默在隊伍中蔓延。疲憊、傷痛、對未知門後世界的本能恐懼、以及那沉甸甸的、關乎文明存續的責任,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王磊緩緩站直了身體。他操縱著“刑天·重生”,儘管機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依舊一步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直麵那巍峨的神殿巨門。
他抬起傷痕累累的機甲右臂,指向那緊閉的光之扉,指向中央那緩緩旋轉的赫拉徽記。
“諸位,”他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入每一名隊員的耳中,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彷徨的力量,
“我們跨過深藍,踏入此域。”
“我們曆經血火,連破神關。”
“我們付出犧牲,斬將奪旗。”
“一路行來,所為者何?”
他微微停頓,目光仿佛穿透了機甲與巨門,直視著那冥冥中、或許正在門後緩緩蘇醒的最終意誌。
“非為征服,非為榮耀,”
“隻為——在我人族頭頂,那片被神明定義的星空下,
“爭得一份,屬於我們自己的,
“生存與未來的——選擇之權!”
“此門之後,便是那欲以‘秩序’淨化我等、斷絕我道的最終之敵。”
“此門之後,便是這場跨越了兩個世界、兩種道路的文明之戰的——終點。”
“我知道,諸位已疲憊,已負傷,已近極限。”
“我也知道,此門之後,是更深的未知,更大的恐怖,或許是……真正的絕境。”
“但,”
他猛地攥緊了機甲的拳頭,指關節發出金屬摩擦的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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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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