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六點。
天還沒完全亮,林峰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凍醒的。
木屋的溫度不知何時降到了冰點以下,嗬氣成霜,窗玻璃上結滿冰花。
他裹緊單薄的被子,看向牆上的掛鐘——六點零一分。
比昨天醒得早。
而且是被迫的。
“規則調整開始了……”
他喃喃自語,從床上爬起來,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腳底板瞬間凍得發麻。
走到窗邊,透過冰花看向外麵。
森林,變了。
所有樹木的葉子,一夜之間全部掉光,隻剩下光禿禿、扭曲的枝乾,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枯手。
地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死寂。
全球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發現了異常:
“臥槽,這才第三天,季節就變了?”
“昨天還是夏天,今天直接入冬?”
“這絕對不是自然變化!是規則在施壓!”
“其他天選者那邊也是嗎?”
畫麵切換到其他屏幕。
毛熊國的伊萬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窩棚裡,渾身發抖。他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變成樹皮,右半邊還保留著人類皮膚,但上麵布滿凍瘡。
“冷……好冷……”他意識模糊地念叨,“樹……不冷了……當樹……不冷……”
高盧國新補位的天選者,一位退役消防員,正瘋狂劈砍窩棚裡的木柴生火。但他每砍一下,手背上的樹皮紋路就擴散一分。
“該死!該死!”他一邊砍一邊哭,“生火會冷,不生火也會冷!這他媽怎麼活!”
所有存活的天選者,都在與驟降的溫度和加速的汙染做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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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林峰。
他站在窗邊看了會兒,突然轉身,走到牆角那個破衣櫃前,開始翻找。
櫃子裡隻有幾件單薄的工作服。
但他記得,《熊出沒》裡光頭強有過冬的裝備。
在哪兒來著……
他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果然。
一件褪色的綠色軍大衣,一頂雷鋒帽,還有一雙毛線手套,雖然破了好幾個洞,但總比沒有強。
他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搓了搓手。
暖和了點。
然後他走到屋中央那個鐵皮爐子旁——昨天他就注意到了,但沒在意。
爐子旁邊堆著少許木柴。
不多,大概隻夠燒半天。
林峰蹲下身,準備生火。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想起那三塊木牌。
【不能砍樹】
砍柴,算不算砍樹?
如果算,那生火取暖就會加速汙染。
如果不生火,可能會凍死。
又是一個死局。
直播間裡觀眾急了:
“生火啊!快生火!”
“不行!你看毛熊國那個人,他燒了柴,樹化速度加快了!”
“可不生火會凍死!這溫度至少零下二十度!”
“強哥,快想想辦法!”
林峰盯著那堆木柴,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沒生火。
而是走到床邊,把被子、床單、枕頭,所有能裹的東西都裹在身上,像個臃腫的粽子。
然後他搬著小馬紮,坐到爐子旁——沒點火,就這麼乾坐著。
“他在乾什麼?”有人不解。
“節省體力?減少熱量消耗?”
“可這撐不了多久啊……”
林峰確實在節省體力。
但他更在等。
等什麼?
等規則自己“送”柴火來。
……
上午八點。
屋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很熟悉的聲音——皮卡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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