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擺設。”他把書扔回書架，“整間辦公室，都是擺設。”
“包括你們二位。”
木頭腦袋的李老板突然暴怒：
“放肆！”
他撲向林峰。
但林峰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同時從單肩包裡掏出玩具水槍，對準木頭腦袋——
“滋！”
醒神草汁液，噴了木頭腦袋一臉。
木頭腦袋發出慘叫，後退幾步，臉上的油漆開始融化，露出下麵真正的木頭紋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汁液對完全規則化的產物，效果有限。
“吉吉國王！”林峰喊道，“找中樞！”
吉吉國王立刻行動，開始在辦公室裡翻找。
木頭身體的李老板也站了起來——他的木頭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動作僵硬但迅速，擋在了書櫃前。
“你們……找不到的……”
他獰笑。
“中樞……根本不在……這個空間……”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牆壁，開始融化。
像是蠟燭被加熱，磚石、木材、油漆，全部融化成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流淌下來。
地板在塌陷。
天花板在墜落。
整個空間，在崩潰。
“這是陷阱！”吉吉國王驚呼，“規則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林峰看向那扇落地窗。
窗外，濃霧翻滾得更厲害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衝向窗戶。
不是要跳窗——這裡不知道是幾樓，跳下去必死無疑。
他衝到窗前，伸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是冰涼的。
但玻璃反射出的影像，不是辦公室，也不是濃霧。
是……另一個房間。
一個狹小的、堆滿雜物和文件櫃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台老式收音機。
收音機的指示燈，亮著紅光。
“在那裡！”林峰喊道，“中樞在鏡子對麵！”
吉吉國王衝過來，也看到了玻璃反射的景象。
“是鏡像空間！”它恍然大悟，“規則把真正的控製中樞，藏在了現實的反麵！”
“怎麼進去？”
“打破鏡子！”
林峰後退一步，舉起椅子，狠狠砸向落地窗。
“哐當！”
玻璃碎裂。
但碎片沒有飛濺，而是像水銀一樣流動，在空中凝聚成一麵完整的、豎立的鏡子。
鏡子表麵，波紋蕩漾。
映出的，正是那個堆滿文件櫃的房間。
“走！”林峰拉住吉吉國王，衝向鏡子。
穿過鏡麵的瞬間，天旋地轉。
……
再睜眼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那個狹小的房間裡。
房間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吊燈。
四麵牆上，貼滿了泛黃的圖紙和文件：
【狗熊嶺開發計劃書】
【木材產量指標表】
【員工考核標準】
【動物行為規範】
……
全是規則。
文字版的規則。
而在房間中央，那台老式收音機，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收音機的喇叭裡，傳出一個聲音。
不是李老板的聲音。
是一個中性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第三十七任，你找到了這裡。”
規則的本體。
或者說，規則的“聲音”。
林峰走到收音機前，蹲下身。
“怎麼關掉你？”
“關不掉。”收音機說，“我是概念，是邏輯，是狗熊嶺的‘運行程序’。”
“但你可以‘修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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