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輕”了。
不是物理上的輕,是那種無形的、一直壓在身上的束縛感,突然鬆動了一點點。
灰太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以前每次看到羊,尾巴都會不受控製地搖起來,那是“狼必須抓羊”的設定在驅動。
但現在,尾巴安安靜靜的。
喜羊羊坐起身,摸了摸脖子上的鈴鐺——這個鈴鐺曾經會在危機時自動響起警報,逼它去“智鬥”。
鈴鐺沉默著。
哪吒腳下的風火輪,火焰微弱了一些,不再是那種時刻準備戰鬥的旺盛狀態。
黑貓警長腰間的玩具槍,突然“噗”地一聲,變成了一根甘草糖。
“這……”它愣住了。
“規則,被覆蓋了。”喜羊羊輕聲說,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光,“不,不是覆蓋,是……被更高的規則壓製了。”
它看向林峰。
光頭強還在搖椅上躺著,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句“想乾什麼乾什麼,不想乾什麼就不乾”,被係統認可了,並且形成了一條新的、優先級最高的規則。
一條……允許“不演”的規則。
“所以,”哆啦A夢小聲問,“我真的可以不用道具了?”
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竹蜻蜓,猶豫了一下,戴在頭上。
竹蜻蜓轉了兩圈,停了。
沒有飛起來。
不是壞了,是它“不想飛”。
“我真的……”哆啦A夢的圓眼睛慢慢睜大,“可以休息了?”
它旁邊,大雄終於係好了鞋帶,雖然係成了死結,但他笑得很開心:“我自己係的!”
森林裡,那股混亂的、互相衝突的規則波動,似乎也因為這個新規則的出現,而暫時平靜了下來。
不同畫風的區域還在,但那種“互相打架”的感覺減弱了。
仿佛這些規則在說: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想按劇本走,那我們也懶得打了。
……
中午,林峰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木屋前的空地上,畫風變得更加詭異了。
灰太狼和喜羊羊坐在一張破桌子兩邊,正在玩……撲克。
用的是灰太狼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印著各種狼堡標誌的定製撲克。
“對三。”喜羊羊甩出兩張牌。
“要不起。”灰太狼推了推眼鏡,“你出。”
熊大熊二蹲在旁邊看,熊二時不時指指點點:“出這個!出這個!”
另一邊,哪吒踩著風火輪,在幫黑貓警長修剪一棵造型歪扭的樹——用火尖槍當修剪刀。
“左邊再削一點……對,對稱。”
哆啦A夢在教大雄怎麼生火——不用道具,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
吉吉國王和毛毛在清點“難民”數量,用木炭在樹皮上畫正字。
一切看起來……居然有種荒誕的和諧感。
林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肚子咕咕叫。
他走到鍋邊,發現鍋裡空了。
“飯呢?”
灰太狼頭也不回:“煎蘑菇吃完了,我試著用青草和野莓做了點餅,在那邊籃子裡。”
林峰看過去,果然有個用藤條編的籃子,裡麵放著幾塊顏色可疑的餅。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味道……難以形容。
但能吃飽。
他一邊吃,一邊在安全區裡溜達。
三公裡的半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現在這裡擠著來自至少五六個不同副本的角色,每個角色都帶著自己原本世界的“規則碎片”,這些碎片像看不見的磁鐵,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林峰能感覺到,那種“衝突”隻是被壓製了,並沒有消失。
就像海麵下的暗流。
他走到森林邊緣,那片卡通草地和寫實森林的交界處。
蹲下身,摸了摸草。
觸感很怪——看起來是軟綿綿的卡通草,摸上去卻有真實草葉的粗糙感。
兩種規則在“磨合”。
【滋啦——】
係統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更微弱,像是信號很差:
【檢測到……多規則共存環境——】
【建議:設立次級規則,避免……衝突爆發——】
【是否查看……已收集規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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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砍須必強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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