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飄回講台，和其他試卷疊在一起。
然後，第二張試卷飄起來。
這次，飄向灰太狼。
灰太狼後退一步，平底鍋橫在胸前。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試卷展開，同樣的問題：
【第一題：你是誰？】
灰太狼咬牙：“我是灰太狼！”
【答案錯誤】
【懲罰：角色重置】
紙絲再次伸出！
這次更快，更狠！
灰太狼想跑，但腳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看紙絲就要纏上它的脖子——
“我懶得回答。”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喜羊羊不知何時醒了，它走到灰太狼身邊，看了一眼試卷，然後打了個哈欠。
“這種問題，有什麼好答的。”
它伸手，直接抓住試卷。
紙絲立刻纏上它的手臂。
但喜羊羊沒掙紮，隻是低頭看著那些紙絲，表情平淡。
“你問我我是誰？”
“我是喜羊羊，也不是喜羊羊。”
“我是青青草原的羊，也是狗熊嶺的難民。”
“我是智鬥英雄，也是躺平廢物。”
“答案太多了，我懶得選。”
它說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那支快沒水的圓珠筆。
在試卷的空白處，寫了一個字：
【無】
寫完，它鬆開手。
試卷停在半空。
紙絲僵住。
試卷上的字跡開始瘋狂變化：
【答案……解析中……】
【錯誤……正確……錯誤……正確……】
【邏輯衝突……規則衝突……】
【無法判定……無法判定……】
紙張劇烈顫抖，邊緣開始崩解，化作紅色的灰燼，飄散在空中。
幾秒後，整張試卷，消失了。
連同講台上的其他試卷，一起消失了。
教室的片段也開始模糊，課桌、講台、黑板，像被水洗掉的顏料一樣，逐漸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隻留下空地中央，一堆紅色的紙灰。
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喜羊羊甩了甩手，紙灰從它手臂上飄落。
它看向黑貓警長。
“公約補充條款，”它說，“‘想乾就乾，不想乾就不乾’。”
“我今天不想回答這種無聊問題。”
“所以，我就不回答。”
“然後，問題就沒了。”
它說完，走回搖椅邊，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前，它最後說了一句：
“所以，公約有用嗎？”
“有用。”
“但最大的規則，永遠是你自己‘想不想’。”
“想通了這一點，什麼規則都困不住你。”
“困住你的，是你自己‘想被規則困住’的念頭。”
話音落下。
安全區內，一片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和遠處，林峰砍樹的“咚咚”聲。
黑貓警長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紙灰，又看看躺平的喜羊羊，再看看周圍其他居民。
它頭頂的警帽，徹底歪了下來。
它沒去扶。
隻是慢慢地、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爪子，鬆開了腰間的甘草糖槍。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很久很久。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林峰砍樹的方向。
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
“也許……你是對的。”
“也許真正的規則……”
“從來不在紙上。”
而在每個人的心裡。
在每個人，想不想遵守的，那一念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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