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這些話無異於揭開了永平宮變最刺痛老頭子心房的一麵。
李世民又何嘗沒有反思過自己失敗的原因呢？
他隻是不願意相信如此的殘酷的真相，更不敢直麵如此殘酷的真相而已。
他一直在回避真相，李寬卻把真相毫不遮掩地擺在了他的麵前。
那種挫敗感讓他瞬間老了好幾歲。
李寬說累了，伸手拿出兩瓶冰可樂。
他遞給李世民一瓶，“嘗嘗吧，這東西快絕版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造出來，絕對比鹽汽水好喝。”
李世民有氣無力的接過，稀裡糊塗喝了一口，隨即便打了個大大的氣嗝，“夠勁！”
李寬道，“我今日前來，可不隻是為了數落你出氣的。”
“你的那份罪己詔已經給這次的宮變畫上了句號，以後我也不會再提。”
“母後現在就在別院，我沒有見她，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事，而是因為你。”
“國事與你再無關聯，家事你就得處理好了，你有心理落差我們這些做子女的都能理解，但是陪伴你大半輩子的人，你欠她們的很多，還是那句話，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是你對我們這些子女最大的助力了。”
“你若是實在無事可做，便不要去拿田地出氣了，有那力氣，不如去軍校騎兵科帶帶學員。”
“還有啊，村子裡的人隨便一個都是種植高手，你沒事的時候跟人家請教一下如何種菜，隨便撒地裡都能長得很好的大白菜都能讓你種成半死不活，鄰居看到要笑話你的。”
“陶淵明那種草盛豆苗稀的詩句能流傳下來，不是因為寫實，而是因為他在真正靠土裡刨食的農家人眼裡就是個懶漢，是個笑話。”
“你跟現在的百姓附庸風雅屁用沒有，吃到嘴裡的才是好菜呢！”
“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李寬一頓輸出，走時心情無比舒暢。
李世民被懟了一頓，心中無比酸楚。
他抱著手裡的可樂瓶子，呆愣愣的，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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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長孫皇後和楊太妃來給他送飯，他才緩過來一些。
“今日別走了，我們吃過飯，叫上陰妃她們，咱們一起去湖堤公園轉轉，那裡晚上挺熱鬨的。”
聽他這麼說，長孫皇後和楊太妃都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李世民最近的狀態很不對頭，很有幾分厭世的傾向。
她們不知道李寬此來說了些什麼，但很顯然，李寬的到來起到的正麵作用遠大於負麵作用。
李寬回到別院，癱在躺椅上複盤了今日老頭子的表現，確定老頭子不會尋短見了，便隨他去了。
晚飯時，席小妹提起李康和李元嬰的情況。
她說，“兕子的身體恢複得不錯，不過當時她就在宮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元嬰很擔心他的母親，柳嬪搬出宮後跟娘家發生了衝突，心情一直很抑鬱。”
“母後的意思是讓兕子不要有太大壓力，想讓她跟著欒道長或是孫道長學醫。
柳嬪那邊，大兄建議把元嬰的王府直接建在嶽州城附近，把柳嬪接過來，好方麵照顧元嬰。
另外張婕妤和元方也不想待在長安，他們想搬到江夏去，王府營建可能要我們這邊派人。”
李寬點點頭，“其他事情聽母後和老大的，不過兕子拜師學醫可能不行了。”
席小妹不解，問道，“為何？”
李寬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道，“孫道長沒多少時間了，欒道長年底要回終南山，具體原因他沒有說，我猜他的時間可能也不多了，畢竟也是快七十歲的人了，信了一輩子道，最後還是要有自己的歸宿。”
“他們都帶不了兕子了，依我看，就讓兕子先跟著其他同齡人繼續上學，等她再大點，讓她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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