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時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在李寬拋出的規劃與施政措施一項項的落地過程中，時間的腳步不知不覺便邁入了永平四年的中秋節。
應太皇太妃和武夫人的要求，今年的中秋節前，李寬被趕出了家門，來到了營州過節。
他有兩個選擇，要麼把武照帶回嶽州好好過日子，要麼就跟武照在營州造出個娃再回來。
李寬與武照的相處模式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在祖母和武夫人的眼中，二人成親這麼久，兩地分居便是不可理喻了，沒有孩子更是罪無可恕。
“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阿娘和祖母？”武照梳妝時問李寬道，“我也覺得我們的相處有些問題，我們不在乎背後有人嚼舌根，可我阿娘和祖母不一定受得了，你真打算一直兩地分居嗎？”
要說她對李寬沒有怨氣肯定是假的。
她怎麼說也是李寬八抬大轎抬進楚王府的正式夫人，卻長期在營州滯留。
一開始她還覺得這樣挺好，誰也不打攪誰，比在王府自在。
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子，還是成婚的女子，長期在外難免聽到一些不好聽的議論，時間一長，自然覺得不是個事兒。
平時不說是因為她真的挺忙的，可李寬既然來了，她便不免抱怨起來。
李寬扶著自己的老腰，強顏歡笑道，“我們再多努努力嘛，萬事無絕對，當初相裡青懷小五之前，老孫就說我不會再有孩子了，小五不還是來了，而且還很聰明很健康。”
“我的體檢結果你也知道的，這就是個概率問題而已。”
武照放下梳子，朝他翻個白眼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基本上就是現在的模樣，十六年了，你還是二十歲時的樣子，我都懷疑你跟我們還是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我都快被掏空了，你說呢......”李寬多少有些無語。
隨著嶽州的技術進步，他對自身的情況了解得更多了。
上百項檢測結果都顯示，他本質上還是個人類，但因為不明原因的影響，他的新陳代謝速度變得極慢，幾乎隻有常人的三分之一，很符合他那個小名的表達。
可他那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卻又跟他的新陳代謝速度完全相悖。
因為這件事，他時不時便需要在廢墟空間裡給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設，讓自己相信現實世界是物質的，是遵守熱力學定律的，他身上發生的情況之所以看起來不科學，是因為現有的技術還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出現的機製。
武照對他的解釋並不滿意，氣哼哼道，“既然你說我們多試試還有機會，那你就多留一段時間。”
“營州這兩年正在關鍵期，大唐能不能真正消化掉反正我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各地建了那麼多學校和工廠，新開了那麼多工程，嶽州的人才庫都快被掏空了，我能調動資源越來越少，既然你來了，便幫把手，你一個人能抵得上一個綜合實驗室了。”
一聽她要抓自己的壯丁，李寬就想趕緊腳底抹油，“別呀，這幾年我都是忙得昏天暗地的，來你這裡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
“再說了，我離開綜合學院和別院的工廠、實驗室，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的。”
“你在這邊已經做順手了，我貿然摻和，說不定要幫倒忙的。”
武照鄙夷道，“我是你教出來的，營州的發展路徑和產業布局幾乎是照搬嶽州，你跟我說不順手？”
“你這人說了半輩子謊，唯獨忘了自己是個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休息。”
“科學一脈那麼龐大的知識體係，即便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光是梳理落實，你一個人沒個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哪怕那些知識就在你的記憶裡，你把它們整理出來也是個耗時數十年的巨大工程。”
“但你隻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便補上了科學一脈的一大塊體係缺失。”
“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也沒看出你是什麼天才，我對你的那些秘密也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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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如今科學一脈的地基還有很多沒有補全，這些地基就在你腦子裡，在哪裡不能繼續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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