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杏眼圓睜,喝道,“程知節你個負心漢,你敢休我?誰給你的膽子的!”
“你給我下來,今日要麼你打死我,要麼你跟我道歉!”
老程道,“你個潑婦,做錯了事情不知悔改就算了,居然如此蠻橫!”
“老程當年真是瞎了眼,聽了裴寂那個老匹夫的慫恿,娶你這麼個沒頭腦的傻女子回來!”
“程知節,你還有臉說!”程夫人道,“沒有我娘家人的助力,你這個國公能安穩做著?”
“你提裴寂作甚?是不是覺得死人不會說話?你是看上我了?分明是看上了我娘家的名望罷了,別把自己說的委屈了!”
“你程家沾了我娘家的光,你個沒良心的敢休我,呸!不要臉!”
程咬金當即炸毛,一下便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程夫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個大巴掌扇了過來。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大力掀翻在地。
她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的臉?!”
“你這是打我的臉嗎!你……翻了天了!”
“啪!”
程咬金反手又是一耳光,隻打得程夫人眼前冒金星。
“崔鶯鶯,程家有現在的家業是我程某人帶著濟州的老兄弟們,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跟你娘家人有什麼關係!”
“說你傻,你還真的傻!”
“你以為是我程某人要娶你們這等世家女嗎?笑話!”
“我程家世代官宦豪族,比家世,差你一個崔氏女?”
“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認清自己,也沒有認清你娘家人!”
他一把拽起老婆,拖到屋子裡麵,狠狠的壓低聲音道,“我娶你是一場聯姻交易不假,但你搞錯了一件事,那就是程家與崔氏聯姻,說到底是清河崔氏和皇帝的媾和,是清河崔氏主動的,你不要本末倒置,明白嗎?”
“是因為趕巧了,我夫人去世,皇帝需要安撫河北人心,清河崔氏需要保存元氣,請了裴寂做保人,這才有了我娶你做繼室夫人的事情!”
“我已經很忍讓你了,你不要逼我!”
程夫人一臉茫然,“你在誆騙我......”
程咬金見她執迷不悟,抬手又要打,但抬到半空的手最終還是慢慢放了下來。
兩人成親也有好幾年了,感情還是有的,冷靜下來,他終究是沒能打下去這一下。
“夫人,我和你已經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現在我們才是一家人。“
“你真以為我是因為被皇帝降職怪罪你?
不是的,我生氣,是因為你讓程家攪和進了我們承受不了的險境當中!”
“你派去護送處亮的人我已經截下來了,他們帶回來了楚王的話。”
“楚王說,你若還想安心做貴夫人,做程家的主母,就不要再摻和到任何皇家和朝堂的紛擾當中,否則他會殺了你。”
“你不要不當回事,楚王這是給我這張老臉顏麵,才給了你一次警告。
不然今日就不是你我夫妻大打出手,而是我要為你操辦喪事了!”
“記住,不要再管你娘家的事,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他們不會再來找你。”
程咬金扶起一把矮凳,讓完全懵了的老婆坐好,語重心長道,“楚王不是人,他是一個為夫看不透的存在。”
“為夫今日便要南下,走之前囑咐你幾句,安心在家,不要出長安城,孩兒們願意去隔壁玩耍,你不要攔著,中秋時,記得給楚王府送節禮,不需貴重,心意到了即可。”
“你安心等為夫回來,若是閒極無聊,可以去秦二哥、張公瑾和殷開山等人府上多走動走動,給那些小娃子送些衣食,與這些孤兒寡母多親近,沒壞處......”
老程嘮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事情,確定老婆不鬨了,也記住了自己的交代,才換了衣服,召集了二十人的部曲,騎馬走通化門,出了長安城。
他與馬周約定,在通化門外的酒肆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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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周的夫人帶著孩子回娘家省親了,要中秋後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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