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司馬來的正好,殿下命在下將這些世族私兵交於司馬處置。”
“剩餘的府兵和水匪在下帶回湖堰工地去了,這些腦子有坑的家夥受了蒙蔽,在工地上挖兩三年的土也就差不多了。”
“哦,對了,蘇司馬,殿下說嶽州和潭州統軍府分開管理太麻煩,也用不著費事,把潭州統軍府大營直接裁撤,並入嶽州統軍府,統軍府的偏將校尉應從北衙禁軍直接調任,這些本地的家夥靠不住。”
“哦,還有,殿下說,這些世族私兵不著急處理,先送去挖礦,會有人來贖他們的。
殿下還說別讓您擔驚受怕,把潭州的事情往大了搞,搞的越大,牽連其中的人越是安全,包括蘇司馬、宿國公和馬長史。”
一見麵,李醒稀裡嘩啦說了一大堆,蘇定方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李統領,能否告知某殿下到底要做什麼?”
李醒笑道,“自然是把潭州和益陽正式納入嶽州都督府治下啊!”
“那......是誰殺死了潭州令及縣衙、冶監的所有品級官員?”
“什麼?潭州的官員被殺了!”
李醒大呼一聲,罵道,“這些混賬東西膽子忒大了!”
“聚眾再次圖謀不軌還不罷休,居然敢公然殺害朝廷命官,入你娘,他們這是真的要造反啊!”
“嶽州剛安定幾天?某都沒來得及好好歇歇呢!”
“混賬東西,某要是抓到他們,定不能輕饒!”
演!
你接著演!
演技不錯啊!
看他罵罵咧咧的模樣,蘇定方心道,若不是有那麼多行人看到你帶隊打進了冶監衙門,某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楚王府的人臉皮都如此厚的嗎......”
不過老程已經給這件事定性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隻管軍事,其他的事情不想摻和。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李醒前腳剛走,便有個穿著官服的家夥帶著幾個隨從慌裡慌張的跑到了蘆葦蕩邊上高聲呼救。
“蘇司馬救命!”
“救命啊!有人要殺官造反了!”
蘇定方翻身站到馬背上,遠遠望見五人在一個穿著官服的人帶領下,狼狽的在滿是淤泥的湖中艱難跋涉。
他們背後,幾騎人馬追至岸邊,草草向他們射了兩箭,見沒有射中,旋即打馬快速跑開。
蘇定方看到這一幕,滿頭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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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某的麵來這出!李醒,你過分了!”
那幾騎座下的良駒一看就知道是楚王府護衛的,在嶽州地界附近,有此等好馬的除了楚王,別無分號。
你們這是演都不演了啊!
“公然殺官,楚王啊楚王,你膽子到底有多大......不對......”
看著湖裡那幾個昏了頭往淤泥裡跳的家夥,再想想潭州縣衙和冶監的慘狀,蘇定方立刻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李醒他們動手乾淨利落,怎麼可能會給這幾個一看就沒什麼戰鬥力的家夥逃跑的機會?
此事有詐!
不過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坑裡的時候,卻是來不及想對策了。
湖裡的那幾人跑過汙泥區,很快就遊到了蘆葦蕩中。
穿著官服的那人連滾帶爬,被蘇定方的親衛按住的時候放聲大喊,“蘇司馬,下官益陽令常德召啊!”
“有叛軍突襲了益陽縣府衙,還請司馬立刻帶兵前去鎮壓!”
“去晚了,縣府就沒活人了!”
他這麼一喊,現場的幾百號人都聽到了,蘇定方想不管益陽的事情都不行了。
“果然有詐啊......”
老蘇算是看出來了,楚王這是要再次用平叛的借口,直接把潭州和益陽給吃乾抹淨,把嶽州都督府搞成鐵板一塊啊!
楚王搞這一出,是生怕他蘇定方不出力,強拉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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