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兩種人很難理解,一是瘋子,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二是懷揣聖父心理的人,他們自覺得自己發現了世界的bug,竭儘全力想要修複,卻最終走向瘋子一列。第二種人你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卻無法理解與苟同。
極端的理想主義者與瘋子又有什麼區別?
“嗬,沒有,我們沒那麼自大,產生這樣想法的人要麼是高高在上的權威者,要麼是自大的理想家,前者有力量,但沒有貫徹到底的信念,一旦改變觸碰到了自身的利益,他又會變成舊世界的維護者;後者有信念卻沒有力量,這樣的人隻會沉浸在自己虛無的幻想中,最後被現實逼著妥協。”
“我們想做的,是在這個世界徹底走向瘋狂之前,讓更多的人意識到,這個世界病了,我們病了,我們需要做點什麼來改變現在的一切。”
“但這一步,是最難的,很多人被麻痹了,或是被幸福,或是被痛苦,他們能認清自己就不錯了,更別說認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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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你們不是邪教,反倒是好人咯?”赫莉婭這話說得明顯就帶著嘲諷的意味在,一個邪教,還把自己抬到什麼拯救世界的高尚地位去了,可不叫人發笑?
“說我們邪教,不過是因為我們觸犯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底線,他們容不下我們,看不慣我們的做法,才這麼叫我們。”圖爾赫依並沒有生氣,而是把赫莉婭當作一個被蒙蔽雙眼看不清事實的可憐羔羊,而他作為大主教,為誤入迷途的羔羊開解是有必要的。
“不巧的是,我就是你口中的既得利益者,我是帝國的公主,而你們危害帝國的安危,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不可饒恕的邪教信徒。”赫莉婭道,“你們也不過是為了謀求自己利益而組織在一起的一群人,高喊著所謂的道義加害於別人,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吧?”
“你也曾是皇室成員,你怎麼會不懂呢?你以為你扒去了一身皮,就能夠泯滅你過去所做的一切嗎?你也不過是你口中那些既得利益者。”
“你和我,都是推動這個世界走向更加不公平的因素,如果你認為這個世界罪惡無比,那我們才是最大的罪人,因為我們出生在壓榨眾多平民的皇室之中。”
“我們生來即帶有原罪,無可饒恕。”
對付有信仰的教徒,你得從對方的角度,用對方的話語去逐一擊破,這就叫,撿起別人的武器予以致命打擊。如果你隻是固守自己的觀點,隻用自己的話去說,那麼你們永遠都隻是在兩個平行的層麵上輸出自己的觀點,誰也說服不了誰。
無論如何,赫莉婭都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摩洛根教所做的一切,就如她一開始所說的,如果有一天她突然開始理解他們了,說明她也差不多瘋了。
赫莉婭的話就像一根棒槌一樣砸在圖爾赫依的後腦勺上,圖爾赫依不傻,他不可能沒想過這些,但也許是出於逃避心理,他不會主動這麼想,即便想到了也會向自己撒謊逃避。
曾經帝王的位置是他生命的信仰,是一生追求的目標,在複仇失敗之後,他不知道該為什麼而活,摩洛根教給他提供了第二個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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