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黑暗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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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聽起來很玄乎,但眼下沒別的招了。

星瑩閉上了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傾聽中。在這充斥著抹除噪音和空洞吞噬的環境裡,尋找一絲微弱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善念波動,就像在狂風暴雨裡找一根針。

清音仙子盤膝坐下,古琴橫在膝前。她沒有立刻彈奏,而是深吸一口氣,調整著自身的氣息,讓自己的仙音儘可能純粹、平和,不帶任何攻擊性。她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溝通。

幽影將所剩無幾的寂滅之力最大限度地釋放出來,在我們周圍形成一個稀薄的、灰黑色的球形護罩。護罩外,塔內空間裡遊離的抹除氣息和黑暗淤泥散發出的吞噬吸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湧了上來,瘋狂侵蝕著寂滅護罩。護罩表麵滋滋作響,不斷變薄,幽影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白,身體微微顫抖。

巴洛克和寒霜一左一右護在清音和星瑩身邊,地獄火和冰霜之力蓄勢待發,警惕地盯著中央那團蠕動的黑暗淤泥,防備它突然發難。

我站在最前方,將全部心神沉入眾生元嬰,這一次,我沒有試圖調動多麼強大的秩序之力,而是努力回憶起與源頭之種共鳴時的那種感覺,不是控製,不是定義,而是理解、包容、以及為可能性提供生長的土壤。

時間在死寂的對抗中一分一秒過去,每一息都格外漫長。

星瑩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猛地睜開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黑暗淤泥斜上方某個位置:“那裡!很弱……很亂……像……像被踩在泥裡的火苗……在喊痛……喊不要……”

找到了!

“清音!”我低喝。

清音仙子手指落在琴弦上,第一個音符,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不是激昂的戰曲,也不是柔和的安眠調,而是一種空靈的、帶著撫慰和探尋意味的簡單旋律,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朝著星瑩指出的方向,緩緩流淌過去。

仙音接觸到黑暗淤泥表麵的瞬間,那團淤泥猛地一顫!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吞噬的吸力陡然增強!幽影的寂滅護罩劇烈波動,差點崩碎!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繼續!”幽影咬牙低吼,將最後的力量壓了上去。

清音仙子指尖不停,琴音沒有絲毫中斷,反而變得更加穩定、更加執著。她在用仙音一遍遍重複著:我聽到了,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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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徒勞的努力,在持續了約莫十幾息後,竟然起了一絲變化!

黑暗淤泥那毫無規律的蠕動,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與清音仙子彈奏的旋律隱隱契合的節奏?雖然很快又被打亂,但確實存在過!

而那被吞噬吸力強行拖向淤泥的、代表著雪妖存在的灰白光點,速度似乎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有效!”寒霜長老低呼,眼中燃起希望。

“集中意念!”我對星瑩和清音說道,“傳遞保存、守護、記憶的意念!不要抹除!不要吞噬!”

星瑩立刻將聽到的那點微弱波動,結合保存、守護的意念,用自己的方式轉譯成更清晰的信息流,混合進清音仙子的琴音之中。

我也將眾生元嬰感悟到的、關於秩序包容與承載的真意,化作無形的意念波紋,融入進去。

三種不同的力量,仙音的安撫、星語的轉譯、秩序的包容,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混合,形成了一股雖然不強、卻異常堅韌的呼喚與定義的意念流,持續不斷地衝刷向黑暗淤泥深處那點微弱的火苗。

黑暗淤泥的反應變得更加劇烈,它瘋狂地扭動、膨脹,試圖用更強大的吞噬和抹除來消化掉這股煩人的外來意念,幽影的護罩已經薄如蟬翼,全靠他燃燒本源在硬撐,巴洛克和寒霜也不得不分出力量,幫助抵擋溢散過來的吞噬波動。

我們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與這怪物的本能、與我們自己不斷消耗的力量賽跑。

就在幽影幾乎要支撐不住,寂滅護罩即將破碎的刹那,黑暗淤泥深處,那點被無數汙染和痛苦包裹的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淡金色光芒,如同穿透厚重烏雲的晨曦第一縷光,從那黑暗淤泥的最核心處,艱難地、掙紮著透了出來!

那光芒,與小光的淨化之光,還有源頭之種的火種之光,同源!

雖然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但確確實實,是代表保存、延續、希望的本源之光!

“它……它最深處……還有一點沒被汙染乾淨的燈塔之心!”星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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