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樺公主的目光落在葬天戈所化的黑炭頭上,那審視中帶著憂慮的眼神,讓張少軒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黑炭頭的來曆一直是個謎,連它自己都隻有破碎模糊的記憶。難道月樺公主看出了更多?
“前輩,黑炭頭它……有何不妥嗎?”張少軒忍不住問道。
月樺公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一根纖長如玉的手指,對著黑炭頭輕輕一點。一道極其柔和、卻仿佛能洞徹本源的月白色光華籠罩了葬天戈。
黑炭頭身子微微一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似乎有些不安,但並未反抗。它那模糊的道體虛影仿佛透明了一般若隱若現,茫然地“望”著月樺公主。
片刻後,月樺公主收回手指,眉頭微蹙,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她看向張少軒,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它的來曆,恐怕比我們之前想象的,還要不凡,也還要……麻煩。”
“麻煩?”張少軒心頭一緊。
“我方才以秘法探查它最深層的本源印記,”月樺公主緩緩道,“雖然依舊模糊殘缺,受到過嚴重損傷,但其核心最深處殘留的、一絲幾乎不可察的‘道韻’特質……與我們所處的這方宇宙,任何已知的種族、物質、能量所散發的‘道韻’,都存在著根本性的、難以言喻的差異。”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描述:“就像……同樣是用木頭製作的桌子和椅子,雖然形狀功能不同,但本質都是‘木’。可黑炭頭的核心‘道韻’,與我們宇宙的一切存在相比,就像是‘木’與‘鐵’的區別,是材質層麵上的不同。不,或許比那差異更大,更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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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軒聽得似懂非懂,但“本質不同”這四個字,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前輩,您的意思是……”
“我懷疑,”月樺公主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觸及宇宙奧秘的肅穆,“黑炭頭,很可能並非我們這方宇宙的‘原生產物’。”
“並非……我們宇宙的?”張少軒徹底愣住了。這個說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邊界。宇宙之外,還有別的宇宙?黑炭頭是從別的宇宙來的?
看到張少軒臉上的難以置信,月樺公主並不意外。她輕輕抬起手,對著頭頂那片永恒漆黑的、鑲嵌著無數星辰的夜空,虛空一劃。
刹那間,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夜空中,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閃爍著七彩光澤的“泡泡”憑空浮現,密密麻麻,無邊無際。這些“泡泡”大小不一,有的相互緊挨,有的略有間隔,它們靜靜懸浮,微微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
“你看,”月樺公主的聲音如同夢囈,引導著張少軒的視線,“我們所認知的‘天地’、‘宇宙’,或許……就像這些‘泡泡’中的一個。”
她的手指輕輕點向其中一個較大的七彩泡泡:“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太陽係,銀河係,乃至我們所能觀測、感知到的所有星河、星域,可能都隻是這樣一個‘泡泡’內部的結構。我們稱之為——一方宇宙,或一個世界泡。”
手指移動,掃過那密密麻麻、數之不儘的七彩泡泡:“而在我們這方宇宙之外,還有無數個類似的、或大或小、或規則或奇異的‘泡泡’……也就是,無數的、其他的宇宙。”
張少軒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這由月樺公主法力顯化出的、震撼人心的景象。原來,宇宙之外,真有別的宇宙?這顛覆了他所有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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