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京城。
禦龍山莊。
龍家會客大廳中,龍淵獨自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斜倚著身子,右手扶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偌大的會客大廳,冷冷清清,以前還有個邢千山侍奉在左右,如今…
其實不隻是大廳,透過大廳,就會發現,整個禦龍山莊都顯得很冷清,幾乎見不著人影。
沒人嗎?其實是有人。
隻是都躲在暗處,除非不得已,不然那些人都是在各自的屋裡呆著,他們怕,怕遇著老太爺。
邢千山跟隨了他大半輩子了,他說打就打,說趕走就趕走,其他人,豈能不怕。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他龍淵不是君,卻更似君。
特別是龍清影。
她待人親切,為人隨和,沒有大小姐的架子,龍家各級管事,下人,都喜歡她,有她,禦龍山莊才時常熱鬨,也常有各家公子哥,小姐妹前來拜訪。
可如今…
不過,龍淵卻似乎都沒把這些放在眼裡。
也沒人知道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其實,自從十八年前,他親手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帶出龍家,之後就再無音訊後,就沒人能明白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了。
龍淵年輕時候一心沉迷於修煉,很晚才成家,結婚後也一直沒要子女,直到晚年,才有了兩個兒子,妻子卻在生下二兒子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按理說,他老來得子,正該享受天倫之樂吧,然而,就在十八年前,他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龍家。
一年後,隻有他一人回到了禦龍山莊。
從那以後,偌大的龍家,就隻剩下他和龍清影兩個龍家人了。
沒有人能理解他的行為邏輯,或許,王者都是孤獨的吧!
因為,他就是王者,華夏公認的第一強者。
也不知過了多久,龍淵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換了個姿勢,整個人靠躺在太師椅上。
又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張,低聲慢語,道:“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坐坐吧,藏著掖著乾嘛呢。”
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因為這會,整個大廳除了他,空無一人。
然而,隨著他話音剛落,大廳中央,卻突兀的現出三道人影。
像是一個遲暮老人,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瞟了一下下麵的三個人。
“三位冒然闖入我龍家,這可不是為客之道啊。”
似在責怪,又像是在詢問。
三人中的錦袍大漢踏前一步,冷聲喝道:“少給我來這一套,龍淵,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天凡宗弟子北辰禦天是否隕落在你這山莊。”
龍淵瞥了一眼錦袍大漢,之後,目光又轉向錦袍大漢左邊的一個麻衣老者,問道:“你呢?你來我龍家,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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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老者冷冷的盯著龍淵,道:“我徒兒元逵受你們之邀,前來龍家,為你孫女慶祝生日,卻隕落在你山莊,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嗯”,點了點頭,龍淵又看向最後那個白袍長髯中年,道:“你呢?”
白袍長髯中年冷冷的道:“龍淵,任你口舌生花都沒用,今日,我們三人就是來報仇的,交出殺人凶手,否則…”
“否則怎樣?”
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似乎下一秒就會斷氣似的,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不等白袍長髯中年回答,錦袍大漢搶先應道:“否則,踏平你這禦龍山莊,華夏再無龍家。”
翻了翻眼皮,龍淵瞟了一眼錦袍大漢,說道:“能耐不大,口氣卻不小。”
說完,還對著錦袍大漢豎起了大拇指。
誰都看的出來,這是在赤裸裸的嘲諷。
“哼。”
冷哼過後,錦袍大漢也不再說話,他本來就話不多,通常,他更喜歡用實力說話。
腳掌重重一踏地麵,大廳兩邊的茶幾板凳紛紛離地而起,懸浮半空。
雙手平伸,曲指成爪,用力往前一拽,同時口中暴喝:“去。”
霎時間,數十件茶幾板凳,好似數十發炮彈一般,呼嘯著撲向龍淵…
威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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