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黑暗與太初壁壘的接觸點,成為了宇宙間最詭異、最危險的戰場。沒有能量的劇烈爆炸,沒有法則的轟鳴碰撞,隻有無聲的湮滅與創造的拉鋸。
太初壁壘的清蒙之光,如同投入墨汁的發光水母,不斷被黑暗吞噬、否定,但其內部蘊含的五太解析之力,卻又如同最頑強的病毒,在被否定前的最後一刹那,將一絲絲關於“黑暗”本質的信息,傳遞回太初紀元的核心。
王劍盤坐於宇宙之心,整個人仿佛化作了紀元本身的中樞處理器。觀測之眼全功率運轉,輔助他處理那海量湧來的、充斥著毀滅與終結意蘊的信息流。化神中期的磅礴神念被催發到極致,如同精密的手術刀,剝離著歸墟本源的重重迷霧。
他看到了,那終極黑暗的本質,並非邪惡,也非意識,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宇宙機製——熱寂平衡器。當宇宙的熵增達到某個臨界點,一切變得無序而沉寂時,這機製便會啟動,將一切重置回最初的“奇點”狀態,為下一次大爆炸、新的輪回做準備。歸墟主宰,便是這機製的執行程序,沒有情感,隻有絕對的任務。
而所謂的歸墟潮汐、墟獸、歸墟之眼,都不過是這個龐大執行程序在不同層麵的具象化表現。它們的目的,就是清除所有可能阻礙“重置”過程的“異常數據”,而太初紀元,無疑就是當前輪回中,最大、最頑固的“異常數據”!
理解了這一點,王劍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明悟。對抗歸墟主宰,並非與某個存在為敵,而是在對抗整個舊宇宙的“係統格式化”進程!
那麼,破局的關鍵,就在於讓太初紀元,從需要被格式化的“數據”,轉變為可以與舊宇宙係統並存的、甚至超越其上的……另一個“獨立係統”!
就在王劍心念急轉,試圖找到那關鍵突破口時,外界的終極黑暗似乎察覺到了太初紀元的“解析”行為,侵蝕的速度陡然加快!那黑暗變得更加粘稠,其中甚至開始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代表著各種宇宙終極悲劇和絕望結局的幻象,衝擊著壁壘,也衝擊著所有目睹者的道心!
一些心智不堅的修士,甚至一些方舟內的普通民眾,在這絕望意蘊的衝擊下,開始精神崩潰,道心瓦解,自身的存在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不好!它在進行概念層麵打擊!古佛臉色劇變,佛光普照,試圖穩定人心,但效果有限。
太初紀元內部,開始出現了小範圍的混亂與崩塌跡象!
王劍承受著最大的壓力,那無窮的絕望信息如同億萬根鋼針刺入他的元神,試圖讓他放棄,讓他認同這終結的“合理性”。
堅守本心!太初之道,包容萬有,亦需包容這絕望!王劍咬牙低吼,太初元嬰(已化為元神)光芒大作,強行穩定著自身與紀元的聯係。
但歸墟主宰的力量太過浩瀚,仿佛是整個舊宇宙的重量壓了下來。太初壁壘的消融速度再次超過修複速度,裂紋開始出現,並且向著內部蔓延!
難道……真的無法抗衡這宇宙的終極規律嗎?瑤瑾聖主看著那不斷逼近的黑暗,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就在這近乎絕望的時刻,王劍眉心的觀測之眼,再次傳來了異動!它不再僅僅是解析,而是將之前吸收的、關於星瞳最後空間印記的信息,與此刻解析到的歸墟本質信息,進行了某種匪夷所思的融合推算!
一個模糊的、卻至關重要的坐標點,以及一段殘缺的、關於“變量”與“奇點偏移”的信息,湧入了王劍的識海!
……坐標……舊宇宙……誕生奇點……殘留……
……歸墟重置……並非絕對……存在……變量……
……融入奇點……引導偏移……可破……輪回……
王劍猛地睜大了眼睛!觀測者文明最終極的發現!歸墟重置並非完美無缺,在舊宇宙誕生的最初奇點處,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留下了一絲永恒的“變量”!這變量,是打破絕對輪回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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